果然,那人听他语气平和真诚,缓缓地睁开双眼:“唉,你有所不知,我叫周昌平,是古阳城人,路过这里,想进京赶考的。谁知道……”
段靖平听他一五一十道出事情真相,气得站起来说:“真是岂有此理,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人看他还算正直,问道:“那你又所犯何事,为什么被关进来啊?”
段靖平慢慢地平静下来,这个人所提问题,也正是他在思考的。思前想后,这一切除了是苏老爷的幕后操纵,还能是谁?宫中那么多妃子,为什么偏偏是他苏添志的妹妹皮肤过敏?这分明就是陷害。
牢中时间难熬,段靖平干脆借回答周昌平的问题之际,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撸了一遍,越发坚定是苏家人在背后搞鬼了。
“什么,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周昌平义愤填膺地说:“我还以为自己的事情是世界上最冤枉的,想不到段兄更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周兄,你我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平字,不如我们就在这牢中结为兄弟,也算是一段特殊的缘分。来日黄泉路上,也不寂寞。”段靖平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当中有一个人活着走出了这大牢,初一十五,都去对方坟上烧柱香,你说好不好?”
周昌平也激动地看着他,朗声说道:“好,我虚岁二十有四,段兄你呢?”
“我比你小一岁,那我得喊你一声大哥!大哥,不知家中还有什么人?”段靖平同情地看着他:“你的病有没有跟看守说过,长此下去,恐怕不等定刑,已病死狱中了。”
周晶平说:“我家里已无其他人,只有一个远房表弟,前几年去了北方经商,早已断了联系。”
段靖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想不到大哥这么命苦。小弟虽然今日沦落到牢中,但总算有过幸福的生活……”
说到这里,段靖平有点哽咽,他想起了冷珍珠。那天在街上一幕,误会也好,真实也罢……最好……最好她是真的与吴启英有了情意,这样,她的下半辈子,应该就有了着落。这样,自己去也去得轻松得多。
周昌平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小弟,既然你和那位冷小姐情投意合,就应该相信对方。唉,可惜了……”
一时,两个人都沉默了,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过了好久,外面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似乎是外面的牢门打开了,有人进来。
“多谢这位官爷,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官爷,我们家少爷在里面,还请官爷多加照看啊。”
是白先生的声音。段靖平一下子扑过去,把头拼命往外面挤,可不是,一个看守带着白先生过来了。
“就在这里,快点啊,我们牢头很快就回来了。”那看守看看这几个人,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放心地打开牢门,让白先生进去了。
“靖平,靖平。”白先生一下子紧握住段靖平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他们没有打你吧?你身上有没有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