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段靖平只觉一股豪气凭空而起:“小弟多谢大哥,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如果将来能活着出这大牢,一定替大哥活得精精彩彩,扬眉吐气。”
说完,三个人在牢中将一些细节问题一一探讨。特别是周昌平,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讲起,又讲了老家的一些特色方言,叫段靖平记住了,万一有人问起,也可以应付过去。
“大哥,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段靖平在此发誓,一定不辜负大哥的救命之恩。”段靖平跪下来,在周昌平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哎,兄弟,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啊!你我二人再也分不开了。”
白先生见此状,也感动得热泪盈眶:总算是有一线生机了,虽然前面的路还很漫长。他笑着说:“好,今日我来做一个见证人,靖平,段家的将来就全部交到你手上了。你若出狱,只管进京赶考,靖安的事情,由我白轩一人去找。”
正文 第八十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
老百姓过日子,天天天天都是一个样。邻里之间见了面笑一笑,点个头问声“吃了饭没有”;或者摸摸对方孩子的头,话语间透着欢喜地说“哟,这才几天不见,这孩子又长高了”。
可是改变也就发生在这些不经意的每一个瞬间。
段老爷和段靖平被执行了死刑。
丁大嫂和女儿丁小灵不见了,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经过白先生的努力,段靖安是找到了,可已坐在轮椅上变成了一个废人。官府见此,也懒得去追究他的什么责任,随他去了。在段靖安的强烈要求下,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白先生带着他悄悄地出了城,到安定城的大宅子住下。苏欣颖和小绿发了疯一样在临清城寻找,可哪里找得到?
在这场大变故中,苏家也许是出了一口恶气,可损失也不小。眼看着即将出世的孙子胎死腹中,随着各自恋人的离开,苏家兄妹意志消沉,苏老爷在他们眼中,成了最大的恶人。生意上,也不见得占到了多少好处。
以前的段家布店,关了几家小的,地段好的,都让周公公和吴启英占领了。虽然没有打着周家的旗号,但商场上又有谁不知道背后老板是他呢。
周昌平从大牢出来的时候,蓬头垢面,咳嗽个不停,连狱中看守见了,都避之不及,生怕被传染上了。等出了临清城,走出好几十里地后,周昌平才敢掏出身上的银票,兑了银两,将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得干净体面。他以前接触的人也不多,走到哪里,都不怕被人认出来,他就是曾经的段靖平。
唯一没有被这场变故改变的人,是若苹。以前,小院里来来去去过那么多人,如今,基本上没有人来玩了,就连哥哥吴启英也很少往这边来,更别谈在这里住了。她却耐得住寂寞,一天当中,只侍弄那些花花草草,已经占去了大半天时间。其余的时间里,看看书,喝喝茶,跟树上的鸟儿们说说话……
还有一个人,觉得即憋曲又无奈的,就是吴启英了。算来算去,美人到手,接下来的只需要交给时间。他就不相信,段靖平都死了,冷珍珠还能一直为他守寡。
行刑那天,吴启英知道瞒不住冷珍珠,整个临清城的人都跑去观望了,她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知道。
“珍珠……你……”吴启英对着正在梳妆的冷珍珠,欲言又止。
冷珍珠缓缓地转地身来,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去看的。”
“哦,呃……呃……”吴启英嘴唇发涩,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