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姐,這一次你還是會幫我的吧?」
面前人笑得一臉無辜,白雙雙看著她,整個人像是被潑了盆冷水,一下就冷靜了下來。
——不是第一次了。
她微微握緊手中的利器,動作與面前人剛才的動作重合。
「姐,我可以安全回去的,對不對?」
——不是我們,是我。
白桐笙突然湊到她身邊,她比白雙雙高出半個頭,一貼近,腦袋微微一低,下巴便附在了她耳朵邊。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叫我阿笙的時候,我都覺得很噁心?叔叔已經不在了,是什麼支撐著你,不要臉地在我們家待了那麼多年的?我每一年的生日都沒有許過願,聽說把願望攢到一起,只許一個的話,好像比較容易實現。所以你猜,我昨天把你做的生日蛋糕扔掉之前,我許了什麼願?」
「白雙雙,我希望你能夠從我面前消失,再也不能出現的那一種。」
「你不是說過,我要什麼都能給我嗎?那我唯一許的這次願,你能不能幫我實現啊?」
……
「所以,這就是全部的經過了嗎?」
她掩目,手指縫隙中流下兩行水痕:「我姐對我很好,我,我沒有想過,她怎麼這麼傻,明明,明明那些人……」
話未說完,她崩潰一般埋首於桌前,壓抑不住的悶悶哭聲引得對面兩人也紅了眼。
「還請你節哀,既然事情經過也知道了,那你就先請回吧,如果後續有問題,我們再聯繫你。」
她紅著眼勉強抬起頭,兔子一般可憐地看著對方:「謝謝。」
兩人心裡唏噓一聲,等人離開,嘆息著道:「才二十四歲啊,唉。」
「這些人也真是喪心病狂,讓人拿刀往自己胸口上刺,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嗎!都是一些心理不健康的變態!可憐了這個妹妹,本來就只剩姐姐了,現在,唉。」
「嗯?我怎麼聽說是往左肩口刺?往肉里刺進三公分就放她們走?是我聽錯了嗎?」
「你沒聽她剛才怎麼說的,她姐就是往胸口刺的,死亡原因不也證明她說的沒錯?是你這幾天連夜工作,聽岔了吧?」
「可能吧,算了不管了,人也沒了,再爭論這些也沒用了。」
「唉。」
……
啪嗒。
屋內亮了起來。
她脫下外套,上面還染著那人拿刀刺進胸口裡時,噴濺而出的紅血。
血跡已經乾涸,顏色也開始泛黑。
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沒有猶豫,外套便被扔進了垃圾桶中。
她赤著腳走進浴室,打開水,沒一會兒,鏡子前便多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難得沒有泡澡,站在淋浴頭下,把身上每一處都洗得乾乾淨淨,仿佛是在抹去誰留下過的痕跡。
水停,抬起手,去探柜子里的毛巾。
摸了摸,沒有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