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心裡的震驚一時壓住了理智,她才會問出那句話,更讓人不敢相信的在後面,白桐笙居然承認了,聽見她說嗯的時候,白雙雙有種自己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她的理智在稍稍冷靜之後終於回籠,也不打算去探究白桐笙突然轉變態度的原因,她大概一輩子,也忘不了二十二歲的白桐笙笑著請她去死的那種痛。
所以這輩子,她不想再和白桐笙有更深層次的關係了。
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她不敢了,那麼,就不要了吧。
她很冷靜地提出了自己留下來的條件,這一刻,她發現自己原來也是有自私的一面的,拿捏著軟了態度的白桐笙,拋出這個讓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是的,她敢肯定,現在的白桐笙,不會拒絕。
「好。」
聽見白桐笙的回答,她眼中迅速划過一道暗光。
「那現在,去把剩下的牛奶喝了。」
白桐笙登時癟嘴:「都涼了!」
「我去熱,熱完你喝掉。」
她垂下眼,不情不願地同意:「嗯。」
白雙雙扯扯嘴角,這輩子就這樣吧。
上輩子的恩怨,真要細論,她又何嘗沒有錯?
妄想去捂熱一顆冰心的是自己,太過自卑而放棄自我的也是自己,倘若要怨,最該埋怨的,應該是自己吧。
現在上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該給上輩子的自己贖罪,贖罪的方法,就是去展開一段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所以,如果白桐笙真的能夠如她所答應的一樣安分守己,她就和她做一對正常關係的姐妹吧。
——不親不疏。
——恰到好處。
——這就夠了。
但正常姐妹的相處模式是什麼樣的呢?
她不知道,反正不應該像上輩子一樣永遠是一方索取一方付出就對了。
至於具體的,慢慢來吧。
該怎麼做,時間會教自己的。
……
「雙雙啊,你現在在看書嗎?嬸嬸給你打電話有沒有打擾到你啊?」
「沒有,怎麼了,嬸嬸?」
於希池在那頭聽起來很高興:「我剛才聽笙笙說,你今天打她屁股了?」
白雙雙摸不清她打電話過來的意圖,但於希池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她猶豫著承認,緊接著馬上道歉:「嗯,嬸嬸對不起,我不該打妹妹的。」
「傻雙雙,嬸嬸沒有怪你,不用跟嬸嬸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