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也就只有一次。
……
白雙雙高二的時候,班裡轉進來一個插班生。
插班生是個染著黃髮的女生,身高直逼一米七,明明模樣端正,偏偏一臉戾氣,人往講台上一杵,就能看出是個不好惹的人。
——像是在哪兒混的那種。
白雙雙記得她,上輩子也是這個時間轉來她們班的。
上輩子聽見她名字的時候,白雙雙曾由衷地在心裡感嘆一聲,這個女孩子的名字很好聽。
——江蟬。
上輩子的江蟬被安排坐到那個落單的女生邊上,她脾氣不好,經常兇巴巴的,再加上總是黑著一張臉,結果沒出一周,就把四周的人全都惹了個遍。
甚至到最後,唯一還肯跟她說話的同桌也實在受不了她的脾氣,硬是要求老師換了座,最後只剩江蟬自己一個人留在了窗戶邊。
白雙雙上輩子和江蟬沒有多少交流,後來她因脾氣不討人喜歡而被班裡大部分人排斥的時候,白雙雙也沒什麼機會同她交流。
因為她那時候滿心滿眼都只有白桐笙,也十分清楚自己和江蟬不會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既然如此,便沒有深入交流的必要。
但這輩子——
「那你就坐到白雙雙邊上吧,白雙雙,江蟬同學以後做你的同桌,可以嗎?」
猛地被點名,她下意識轉頭看去,然後在老師期盼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江蟬踩著不羈的步伐走下來,啪一下將背後的書包掀到書桌上,響聲大得讓兩個前桌一下子扭過頭,蹙緊的眉在看見她一臉不郁的神情後鬆開,不敢指責地又轉了回去。
見白雙雙還在有些好奇地看著自己,她嗤笑一聲,聲音輕輕潤潤,有一種別樣的韻味:「喂,你叫什麼?」
「白雙雙。」
「以後別這樣看我,不然的話——」
她毫無預兆地伸手,一把捏住她細瘦的下巴,一臉玩味地說了句:「我可能會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沒有看見對方像自己所想的那般露出畏懼害怕的神色,江蟬嘁一聲:「沒意思。」
說完,扯開椅子坐下。
白雙雙看著她滿頭的黃髮,和她剛才那句話,腦子裡只閃過一個詞:「瑪麗蘇中二少女」。
這個詞,在上輩子某段時間流行的大火網劇中經常聽到。
她上輩子怎麼不知道,因為脾氣太差而被大家排斥的江蟬,實際上還是個中二少女?
果然距離產生美嗎?
渾然不知自己的形象在別人眼裡已經從兇猛的大藏獒退化成傻了吧唧蠢二哈的江蟬:我好像聽見有人在罵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