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眉繼續想,但除了這個,倒是真的想不出第二個白桐笙會生氣的點了。
沒一會兒,她終於放棄,有些委屈地軟聲問:「阿笙,你在生什麼氣啊,告訴我好不好?你不告訴我,我怎麼和你道歉啊。」
以往她這麼撒嬌般地說話,也和親白桐笙額頭一樣有效果,但今天的白桐笙顯然進入了暴怒狀態,不管白雙雙聲音再軟,她的臉色都沒有回暖一分。
白雙雙真沒辦法了,連哄帶求地說了大半路,愣是一個眼神都沒從白桐笙那裡得到過。
她心裡湧上一點恐慌,如果白桐笙真的一直生氣下去,再也不理她了怎麼辦?
她想要躲開的是上輩子那個一顆鐵心怎麼也撬不開的白桐笙,而不是現在這個刀子嘴豆腐心會關心她的白桐笙。
焦急間,突然看見手裡提著的奶茶,趕緊有些討好地把奶茶遞到她面前:「阿笙,這是江蟬特意給你買的奶茶,你要不要——」
「啪。」
東西被無情地拍到地上,脆弱的杯子因為受力而破碎,裡面震出的液體,晃了一些在白雙雙的小白鞋上,頓時畫出一道淺褐色的痕跡。
白雙雙霎時頓在原地,她怔怔看著已經撐傘獨自離開的人,因為沒了傘,頭頂的雨水不斷往身上滴,她絲毫感覺不到身體上的冰冷,只因此刻心裡有著更深的寒意。
她眨了下眼,不知道眼角流下的,是天上落下的雨水,還是身體裡迸發出來的東西。
蹲下/身子,顫抖著從口袋中抽出紙巾,紙巾剛拿出來,雨水滴到上面,瞬間就把紙巾淋濕了。
白雙雙拿著紙,用力在鞋面上擦了一下,痕跡沒擦乾淨,她卻執拗地,一下又一下地把濕透的紙往鞋面上抹。
天上落下的雨消失了,她沒有察覺,直到對方半彎下腰,一把抓住她顫抖的手。
對方的手很暖和,與她泛著涼意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她一句話沒說,奮力將自己的手抽回,下一刻,又固執地在鞋面上繼續擦,仿佛這樣就能擦去什麼糟糕的印記一般。
白桐笙再度抓住她的手,不給人掙脫的機會,用力一拉,將已經比自己矮半個頭的人緊緊攬入懷中,懷裡的人用力掙扎,她目光定定地看著前方,仿佛透過朦朧的雨霧,又看見了剛才那兩個雨中笑談的人。
心裡那隻野獸在狂嘯,她阻止不了。
「白雙雙。」
「我很嫉妒。」
「如果我再大一些,陪你下課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
沒有人主動提過,兩人卻默契地將那天雨里發生的事掩蓋了過去。
仿佛白桐笙沒有在傘下用力抱過她,也沒有在她耳邊說過那一句頗有深意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