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皙的臉瞬間漲紅,似乎是極不適應這種溫情肉麻的話,猛地站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去上廁所,不准跟過來!」
白雙雙覺得江蟬在一些方面,和小時候的白桐笙簡直一模一樣,尤其是這種因為羞澀而鬧紅了臉的時候,有著讓人形容不出的可愛。
江蟬並沒進衛生間,而是跑下樓,去了趟超市。
買了點東西,提著回去的時候,人已經冷靜下來了。
她覺得她還是得勸白雙雙遠離自己,她本身就是個黑暗中行走的人,也習慣了抹黑前行,像白雙雙這樣本來走著光明之路的,不該被她拉下來。
這麼想好,江蟬推開虛掩著的教室門。
她從前門走進去的,教室里的同學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她本來沒打算理會這些人在說什麼,但耳尖地一下聽到「白雙雙」三個字,腳步一頓,步伐不由得慢了下來。
「誒誒,聽說沒,咱班的白雙雙,好像一直被人包養著,之前還有人看見她和那個男人從賓館裡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我靠?白雙雙?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嘛?我六班的朋友親眼看見的,還說那男人的女兒抓人抓到賓館來了,那男人一看見她女兒,馬上就把白雙雙的手鬆開了,白雙雙的臉色當時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害,可惜了,這麼大的瓜沒有當場吃到。」
「她才多大啊?怎麼這麼想不開。不過也難怪,一般這種表面看起來乖乖巧巧的,背地裡指不定在做些什麼噁心的勾當。我就說她怎麼突然和江蟬好上了,難怪能收服咱班那隻亂咬人的狗,畢竟人家連有家庭的男人都能泡到手,手段可不得了。」
「唉,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她是這種人,虧我還跟她一個宿舍,現在想想,噫,好可怕——」
「砰——」
堆著一摞書的書桌被滿身黑氣赤紅著眼的人一下踹倒,班裡人被這陣巨響嚇得紛紛噤聲,一個個猛地轉頭好奇地看過來。
江蟬一隻手搭住對方的脖子,另一隻手,一下又一下地在對方抖成篩子的臉蛋上不輕不重地拍著。
她冷著臉,神色可怖,聲音沉得讓人聽了脊背直發麻:「再他媽讓我聽到一句這種話,下次拍在你臉上的,可就是學校里禁止帶的工具了。嘴巴不是挺會說嗎?那想不想試試,臉上再給你多挖出一張嘴是什麼樣的?」
被掐著的女生嚇得鼻涕都淌出來了,眼淚夾雜著鼻涕使勁往外流,江蟬嫌惡地鬆開手,眼神泛冷地掃過剛才參與八卦閒聊的幾個女生:「你們也一樣。」
鈴聲驟響,她在眾人或驚或懼的眼神中走回座位,白雙雙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只聽見江蟬的厲聲威脅,湊過來關心了句:「怎麼了?她們說什麼了?」
江蟬把裝著零食的袋子甩到她桌上,伸腿往桌底下的橫欄上一搭:「一些狗屁話,跟你沒關係。」
江蟬不肯說,白雙雙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來的,但也能猜到應該是那幾個女生八卦了讓江蟬不喜歡的話,所以也沒有再追問。
沉默兩秒,江蟬叫她:「白雙雙。」
「嗯?」
「從現在開始,你有我一個朋友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