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桐笙沒有打擾她。
夜幕漸深,她已經在江蟬家待到了晚上十點。
期間,一切都和她來之前所期待的一樣,有序地進行著。
只除了,她那顆生病的心臟。
「是不是這部電影太悲傷了?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情緒不太對?那就先不看這部了,我找找喜劇,能把人笑得噴淚的那種,你等等哈。」
外顯的情緒,這下連江蟬都察覺到了。
白雙雙站起身:「我去上個洗手間。」
「嗯,那我等你回來再放。」
她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神情恍惚、有些陌生的面孔,一股恐慌湧上心頭。
自己現在這樣,是算什麼呢?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她希望是某個人,卻又不希望是某個人。
看了眼屏幕,她拍拍自己的臉,緩緩接起電話,眼睛卻是直直看著鏡子裡的人。
「白雙雙,十點了。」
她看見鏡子裡的人,嘴角壓抑不住地抬起一點幾不可查的弧度。
「嗯。」
對方沒有再開口,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她聽見自己冷靜地主動說了一句。
「我今晚不回去,你不用等我。」
說完,她好像看見自己,站在了一座獨木橋上。
她在等一句話,一句,決定她會轉身還是前行的話。
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就跟剛才那樣,同意吧。
這樣的話,我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心臟也不會再生病了。
「你別想,我現在去找你,乖乖給我把東西收拾好,準備回家。」
她看見鏡子裡的人情不自禁地笑起來,那個走上獨木橋的人,既沒轉身,也沒前行,她直接,掉了下去。
但她沒有摔得粉身碎骨,一隻手,緊緊地拉住了她。
心裡的聲音說——
白雙雙,你完了。
那隻手的主人也說——
沒有關係,我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