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認為我不夠讓你覺得能被依靠啊。
男人聽見身後淺淺的啜泣聲,沒有再說話,伸手打開音樂,很快,一首輕音樂在車廂內響起,蓋住了那讓人心碎的低泣聲。
……
「只要人沒事的話,一切都能面對的。」
司機最後送了她這句話。
她道謝著點點頭,從車上下來,看見了已經站在馬路邊等著的江蟬。
她這樣遠遠地看著,總覺得她,此刻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直接被吹跑。
她開始唾棄自己,自己還真不夠資格做她朋友啊,如果自己能早點發現江蟬的不對勁,那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了?
正因為她什麼都沒發覺,所以江蟬才覺得她無法依靠,應該是這樣吧?
江蟬看見她,朝她招招手,臉上揚著明媚的笑。
白雙雙心裡發酸,江蟬笑得越輕鬆,她就越覺得難受。
紅燈轉綠,江蟬走上人行道,她腿長,沒一會兒,人就站到了她面前。
白雙雙看著她,頓時繃不住地哭了。
江蟬臉上的笑一僵,摸遍身上口袋都沒找到紙,只好直接用手背替她擦去,周圍的人好奇地看過來,她便拉著人隨意進了家店,一邊把人按到椅子上,一邊去收銀台點了餐。
店裡沒有多少人,她很快就端著東西回來,拿起紙巾,往她臉上抹。
白雙雙啞著聲開口:「你、你是不是賣了?」
江蟬拆包裝的動作一頓,看見白雙雙紅著眼一副已經知道真相的模樣,嘆口氣,點點頭承認了:「嗯,你知道了?」
白雙雙的眼淚又流下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傻!你有什麼事跟我說啊,我們不是朋友嗎!你知不知道這種事對你身體的傷害有多大啊!江蟬!你為什麼要這麼傻!」
她難得溫順地接受她關切的責問,把手裡拆了包裝的漢堡遞到她面前:「白雙雙,我太缺錢了。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是我沒辦法,這是我能想到的,拿錢最快的辦法。」
有些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尤其是牽扯到錢的時候。
「你缺錢你可以跟我說啊!我這裡有錢,你要多少我都能借你!」
她笑笑,拿起一張紙巾,在她臉上又擦了一把。
「錢這種東西,是最容易傷感情的。你不用擔心我,我身體好,很快就能恢復的。」
「啪。」
她一怔,臉頰上的疼痛一時讓她有些沒回過神,動手的人哭得比她更像是被打了一巴掌。
「江蟬!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錢算什麼!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無法共患難會把錢看得比朋友還重要的人嗎!你這樣,把我們之間的感情想得有多卑微!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有多傷人啊!」
明明是對方動的手,她卻有一種,真的是她做錯了的想法。
白雙雙抹了把淚,跟她道歉:「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我不該打你。所以,你需要多少錢?我不希望以後再聽到你剛才說的那種話,我也不希望,以後你再去做賣/卵這種蠢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