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桐笙把懷裡的人鬆開,伸出指腹擦了擦她無聲淌落的淚:「到底是做了什麼噩夢,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嗎?」
白雙雙搖搖頭,又埋進她懷裡:「阿笙,抱抱我。」
她難得這般脆弱,白桐笙不敢再問,只能等著她主動坦白。
……
三點五十六分。
白雙雙永遠都忘不了這個時間。
她直直地盯著手機鎖屏上的數字。
就快變了。
五。
四。
三。
二。
「嘟——」
它還是來了。
她的神情變得麻木,顫抖著手接起電話,聽見電話那頭的人,說著和上輩子一樣的話。
「請問是白雙雙小姐嗎?這裡是為民醫院,剛才紅向路口發生了一起意外車禍,於希池女士和白炳陽先生在其中一輛車裡,傷勢不重,只是腿部受了點傷,如果你方便的話,現在可以過來嗎?」
她一怔,自己聽見了什麼?
不等她從悲傷中轉變過來,那頭拿電話的人已經換了一個。
「雙雙啊!我是嬸嬸,不好意思啊,半路出了點意外,你不用擔心,嬸嬸和叔叔都沒事。你如果忙的話,等空了再過來也沒事——」
「我不忙!我、我現在就過去!」
她慌忙擦了把淚,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焦急道:「嬸嬸你們沒事是嗎?你們真的沒事是嗎!」
於希池被她如此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很快明白過來:「傻雙雙,嬸嬸和叔叔兩人命一向很大,老天爺不會這麼早就收了我們的,別哭了哈,就腿受了點傷,靜養幾天就好了,你把電話給笙笙,嬸嬸跟她說幾句。」
她又哭又笑地把電話遞給正端著果盤過來的人,白桐笙看見她的樣子,神情頓時一變,剛要問,白雙雙已經用力抱住了她。
「阿笙,太好了,太好了,他們沒事,他們沒事。」
她只能先抱住情緒不太穩定的人,看見顯示正在通話的手機,拿了過來。
掛完電話,懷裡的人已經自己冷靜了下來。
「現在,可以告訴我,夢到什麼了?」
白雙雙抽噎:「我夢到嬸嬸和叔叔出車禍,沒有搶救回來。」
她捏了捏她紅紅的小鼻子:「所以你才一整天都這麼心不在焉?夢和現實是相反的,知道嗎?」
白雙雙點點頭:「嗯。」
「就算如此,還有我。」
「不管發生什麼,都還有我。」
……
「白雙雙,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了。」
白桐笙說完,替她戴上對戒,拉住她的手,溫柔在上面印下一吻。
白雙雙低頭,同正好抬頭的白桐笙對視上,她輕輕勾起嘴角,把臉湊到她面前,在她的眼睛上,蓋下一枚專屬於自己的印記。
「白桐笙,你這輩子,也只能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