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消一眨眼,聖人便已心思明鏡。
皇后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鄭貴妃架起聖人,痛罵道:「老匹夫!」
她將聖人扯了一跟頭,徑直拖下了床榻,逼他踉蹌著到案前,拿出已經寫好的聖旨,令他交出玉璽。
「老匹夫,說,你把玉璽藏哪兒了?」
她一面喝罵質問聖人,一面命令部曲迅速翻遍太極宮,找到玉璽。
可部曲將太極殿翻了個底朝天兒,也沒找到那方象徵皇權至高無上的傳國玉璽。
鄭貴妃心忖,定是這老東西,一早將東西給藏了起來,就是為了防著漢王。
她氣急之下,提起手掌,就掌摑於聖人。
兩道耳光,就將聖人的面頰打得暗紅髮紫。
聖人病骨嶙峋,仿佛隨時都要殯天,但留著這老東西還有用,鄭貴妃不敢下重手,只好停了下來,反正氣也出了。
她威脅道:「再不交出玉璽,本宮保證,等漢王拿下長安之後,第一個殺了太子。」
聖人看著她,卻似在透過她的眼睛,去看另一個人。
一個早已身死魂消,錦囊收艷骨、黃土掩風流,存進了史書里的女人。
那人不論活著,還是死了,都是鄭貴妃眼底心上的一根刺。
刺已入肉,傷口糜爛。
爛了多年,早已飄出惡臭。
鄭貴妃的瞳孔緊縮,想起當年,這個男人臨幸自己的夜晚,也是這樣一副平靜深邃的面容,似是看著她,又似是看著別人。
她清楚地知道,聖人懷緬的是他早死的髮妻。
但鄭貴妃想要一個機會,她們這些才人,在宮中數年,從未得過聖人雨露,一直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才人。
雖入了宮中,卻還比不得幾個與世家聯姻的姊妹,這讓素來心高氣盛的鄭氏如何忍得?
那個夜晚,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脫掉寢裙,露出雪白的雙腿,挽留住了聖人。
她模仿著皇后的語調,柔情地喚他的名字「庶安」。
聖人自皇后薨後,兩鬢星星,染了白霜,可依舊無損於那般的清貴,俊美得耀眼。
就是委身於他,逢迎於他,鄭氏心想,她也是不吃虧的。
鄭氏對自己的魅力有足夠的自信,只要她耐心服侍這個男人,終有一日,他會拿正眼看自己,會移情於她,予她至高無上的榮耀。
十七年過去了,這些不切實際的妄想,終究不過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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