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這東西還真是,越喝心情越差,越喝越放不下。
時近深夜,酒吧經過幾輪音樂渲染,有人寂寞,有人蠢動。
她獨自一人太顯眼,時不時有男士坐到她身邊,想搭訕請她喝酒,被她搖頭拒絕。
有位男士笑道:“我沒有惡意,就聊下天,喝杯酒。”
她拿手撐著頭,抱歉笑笑:“我知道。但我現在沒有心情。”
“看你樣子,是有情傷?要不要我幫忙分析一下?男女思維不同嘛。”
紀星心下反感,不搭理他了,只顧幽幽轉著自己的酒杯。
對方見狀,也不強求,起身走開。
沒一會兒,又來了個年輕男孩,和紀星差不多年紀,打扮光鮮,看著是個富家子,只是長相著實為難,嘴角還彎出一絲自得的笑,更加難看:“美女,請你喝杯酒?”
紀星瞧他那滿臉迷醉笑容邪氣的樣子,白日裡她或許顧著禮貌,此刻卻眉頭一皺,說:“不用。”
“這麼不給面子,啊?”對方笑著,人歪歪垮垮地往吧檯上一靠,手掌拍在台子上,手心露出法拉利車鑰匙。
紀星愈發看不上,說:“我坐一會兒就準備走了。”
“我老早就看見你坐這兒,好一會兒了吧。我一來你就走。去哪兒啊,我送你?”
紀星語氣已經不好,沖道:“你去撩其他人好麼?我沒心情。”
對方眼裡頓時就閃過一絲暴戾,看得紀星莫名有些害怕,畢竟人單式微,雖然因為酒精讓腦袋思維遲鈍了,潛意識裡還曉得要忍,後頭還想懟的話就憋了回去。
可那人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本身就囂張跋扈,竟冷嘲熱諷起來:“裝什麼呀?來這兒還裝清純裝高貴?擺一副正經樣子給誰看吶,妝化成那樣還裝?誰來這兒不是找一夜情的?”
紀星瞠目,心情頓時被敗得不行,怎麼也沒料到自己居然碰上這種奇葩,也借著酒勁諷刺了回去:“呵呵,我就算找一夜情,也不找你這沒素質的呀!”
對方霎時火起,拳頭一捏,眼看就要發作;紀星一驚,幾乎以為他要有下一輪言語甚至肢體上的動作時,一旁擦杯子的酒保淡淡開口了,說:“給我們老闆一個面子,鬧起來就不好了。”
那人本就是路林嘉的朋友,聽了這話,忍了忍,顧忌著真鬧事了也不好,惡狠狠看紀星一眼,轉身走了。
酒架這頭的酒窖里,路林嘉全程看完外頭這一幕,挑著眉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喲呵,這姑娘挺橫的呀?有意思。王冕這丫的吃癟了吧,哈哈哈哈。”
韓廷平靜移開目光,道:“你的這些個朋友,別招來酒吧了,盡找事兒。”
“知道了!”路林嘉說,“你說的我都聽進去了。剛講到哪兒了,哦對,這款酒,你看……”他從架子上取下一瓶金色的酒,又滔滔不絕跟他講了起來。
滿屋酒香,一室靜謐。
韓廷漫不經意地聽著,走過幾瓶酒的距離了,往外頭看了一眼:紀星拿一隻手撐著頭,默默喝著杯中的酒,也不跟誰說話,就那麼無聲地喝著。
他正看著,那一頭,紀星忽然抬起眼眸,朝他的方向看過來,女孩面頰潮紅像開滿了桃花兒,雙眼晶晶亮,跟裝了清水似的,直勾勾看著他。
韓廷原地頓了幾秒,雖然知道她其實是看不見他的。她應該在看酒架上的酒。那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忽而微微眯起,閃著一絲游離,似乎分辨什麼,看著看著,她眼神漸漸專注筆直,抬手朝他指了一下。
韓廷不動聲色地移開一步。下一秒,前頭的一瓶酒被酒保取下去了。
“哥!哥!”路林嘉在叫他。
韓廷回神:“嗯?”
“你想什麼呢?”路林嘉說,“我剛問你,你是不是有個發小做進出口貿易的?”
韓廷說:“嗯,我幫你介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