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這下抬起頭,問:“是麼?他是怎麼看我的?”
“印象不壞。”韓廷說,脫了襯衫扔進簍里。
紀星看著他的寬肩窄腰,放鬆狀態下隱約的肌線和背後的脊柱溝,莫名想起昨夜這具身體施加給她的一切,頓時別過頭去。
韓廷重新穿上一件休閒款的襯衫,見她坐在角落裡,低頭用力摳著手,他起先沒明白,又見她目光移來移去無處安放,回過味來,眼底閃過極淡一絲笑意。
他還沒說什麼,她已低聲控訴:“為什麼你早上起來不叫我?你要是叫我我早就回去了。”
韓廷說:“我叫你了,你睡太沉,不肯起,還鬧脾氣。”
“……”紀星莫名微紅了臉。
韓廷對著鏡子抻著襯衫領子。
今早叫她的時候她睡得太安穩,碰她一下她眉一皺轉身滾進被子裡不理人,他便沒再管。考慮到她隨時可能醒來,今天他辦公室沒允許任何人進來,外頭的秘書們也被他支出去外勤了。
45層整層沒有其他人,見唐宋也實在是有公事處理。
紀星問:“你幾點起的?”
“六點。”
“……”有一瞬間她覺得他很奇葩。都三十幾的人了,體力那麼好?
還想著,對上他微微眯起的眼神,他似乎從她表情里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紀星稍稍坐直身板,規矩了些,問:“你幹嘛起那麼早,不多睡會兒。”才說完又覺這話有些曖昧,心跳加速起來。
“習慣了。”韓廷說,低頭扣著襯衫的扣子。
他沒說她有多不規矩,不知從何說起。
他從不知道有人睡覺會如此不安分,攤煎餅一樣翻來覆去,一會兒滾近一會兒滾遠;還說夢話,小獸一樣嘰哩咕嚕,手腳瞎踢騰。他實在難以忍受,要下床去沙發上睡,可她咕咚一下滾到他懷裡,一把抱住他,嗚咽:“你敢!不准走!你不准走!”還賭氣地搖晃他的手臂,小身板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韓廷也不知是中了什麼邪,居然對此十分受用,竟耐心哄了她一會兒。他橫豎也睡不著,被她弄得有些心猿意馬,乾脆又把她折騰了一遭。她咿咿呀呀嗚嗚哇哇一陣,再睡過去的時候就踏實了,睡眠沉沉很安心,再不亂動。只是睡覺時仍跟孩子一樣黏人,要考拉般抱著他的手臂把腦袋都貼上去才安穩,看上去極其沒有安全感。
和醒來之後的狀態卻是判若兩人。
韓廷扣好了襯衫袖子,看她:“走吧。”
紀星一臉戒備:“走?去哪兒?”
“帶你去吃飯。”韓廷問,“你不餓?”
她餓啊,又累又餓,可她此刻根本不想跟他一起走出辦公室的門。她道:“我不餓誒。再說公司里還有點兒事,我想先回去了。”
韓廷神色收了半分,看她半晌,說:“行。我讓司機……”
“不用。我叫車很方便的。”紀星搖了下手機,說,“喏,剛已經有人接單了。還有一公里就到樓下。”
韓廷無話可說,也不會去挽留。
“路上注意安全。”
她遲疑一下,問:“外面……”
他秒懂:“沒人。”
“韓總再見。”她立刻抓上包包,低著頭匆匆跑過來,兔子一樣從他跟前溜過去出了門。
韓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