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廷回頭:“機械錶,不戴手上會停。”
“噢。”
韓廷已換上一套純黑色的西裝,皓白的襯衫,正往手上戴手錶。她見那西裝款式、顏色都是極正式的,襯得人筆挺筆挺的。
她直直看了幾秒,問:“你去哪兒?”
“有個宴會。”
“……噢。”
韓廷聽出她語氣里的猶豫,回眸看她,再次邀請:“陪我去?”
“……好麼?”
“就吃個飯。”韓廷淡笑,“吃飯總難不倒你?”
“……”
“好吧。”她這下坐起身了,一小隻縮在蓬鬆的被子裡,露出白皙的肩膀。
韓廷看著,竟不知原來自己的床竟有那麼大,許是被她襯的。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左看右看,看見地毯上的衣服了,準備溜下床,細白的腿剛伸出被子,察覺到什麼,警惕地看了韓廷一眼。
韓廷:“……”
有這麼掩耳盜鈴的沒?
他有些好笑,但還是配合地轉過身去。紀星光條條地溜下床,迅速穿上衣服。韓廷手機響了。
他轉身去接,見紀星才穿上上衣,正著急忙慌穿內褲,雙手扯著巴掌大的一塊布料,一邊穿一邊單腳蹦躂,屁股蛋兒顫顫的。
他有些被她逗樂了,拿起手機,是唐宋打來的電話,說車到了。
待他放下電話,她已穿好衣服,目露難色:“宴會很正式麼,我衣服好像髒了。”
“路上買一件。”
“……”紀星默默吐槽,暗想他生活真是輕鬆。可出了臥室才驚嘆何為“別有洞天”。別墅大得驚人,躍層的落地窗上掛著巨大的窗簾如瀑布一般。臥室里舖地毯就算了,外頭各處連走廊也全是厚地毯,都不知怎麼打掃的。剛才她被他抱上來時太緊張什麼都沒看,現在才見家中裝飾名貴雅致,恰到好處的名畫、瓷器……已不只是有錢人能辦到,必須有相當的鑑賞力和底蘊。
她又看了韓廷一眼,不免存疑,不知他怎麼會看上她,更不知是否真被他看上了。
紀星一出門見到唐宋,臉霎時紅了一截。唐宋倒沒表現出任何異樣,禮貌頷首:“紀小姐。”
紀星跟他打了招呼,鑽進車裡。
“張鳳美的事已經解決。”唐宋說,遞給她一份文件。
是張鳳美丈夫的承諾書,承認張鳳美出院後第三天被丈夫逼著上工地掙錢導致病情復發;又承認這十萬塊是張家認錯,不接受後續治療,星辰給的慰問費。以後兩不相干。
“民警錄了筆錄備案。不會再有任何問題。”
“謝謝。”紀星說,“你給他的錢,我還給你。”
唐宋看了眼韓廷。韓廷沒說話。
唐宋:“行。”
紀星遲疑半刻:“那張鳳美她……她家人有沒有說她的病……”
唐宋:“這就不清楚了。”
紀星便知那個女人是沒有救了。而她情緒複雜,也無話可說。
路過商場,韓廷陪紀星去買衣服。她原想挑一件絲絨黑的裙子,可他選了件粉色的。紀星兩件都試了下,黑色成熟性感,粉色純情靚麗。
韓廷說:“今兒宴會上,走性感風的得有一大把。”
紀星便選了粉的,結帳時她搶在韓廷前付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