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廷帶她見爺爺時,爺爺剛練完太極劍,一身白色太極服走過來,流光如水在緞面上淌。
老人家見到紀星,笑容堆滿臉龐:“這是星星吧?你好!”說著煞有介事地朝她伸手。
紀星心頭一軟,立刻躬身握手:“爺爺好。”
握完手了,她仍侷促,站在原地傻笑。一老一少對視半刻,老爺子說:“文靜害羞?我看不是吧?”
“哪兒啊?”韓廷坐一旁泡茶,說,“她這是跟您不熟。熟了就一話嘮。您老圖清淨,我還是少帶她回來,別給您念叨得頭疼。”
紀星頂嘴:“那你再別跟我講話!”
韓廷瞧上她一眼,只是笑,卻也不埋汰她了。
老爺子看看這兩人,眼裡笑意更濃。
紀星又有些不好意思,攀談:“爺爺你還舞太極劍吶?”
“閒來沒事兒,活動活動筋骨。”
“那這些書法呢,都是您寫的?”
“看著如何?”
“真好。韓廷的字也寫得好,看來是從小跟爺爺學的。我小時候就沒人教我。”
韓廷道:“自個兒偷懶,怪誰?”
紀星瞪了他一眼。
老爺子說:“是嗎?我來看看你寫的字。”
紀星心想不妙:“還是別了,我的字真的特難看。”
“沒事兒。”爺爺已開始鋪紙研磨。
紀星暗叫完蛋,爺爺難道想見字窺人?她那一爪子貓爪字,肯定留不下好印象。
她這是中了邪啊給自己挖坑。
她拿毛筆蘸了墨,也不知該寫什麼,想一想寫了“韓廷”和“紀星”。
她努力想寫好,刻意放慢速度,一筆一畫板板正正,但毛筆實在難控制,一會兒墨多一會兒墨少。
四個字寫完,她汗都出來了。她放下筆,訕笑著看老爺子,等他評價。
“嗯……”老爺子看一會兒,說,“……不失童心。……像隔壁家小重孫兒寫的。”
紀星大囧:“……”
韓家人都是高級黑。
老爺子拿起毛筆,重新寫下“韓廷”“紀星”。
紀星湊過去看,“韓廷”寫得大氣磅礴。
“真好。”
老爺子見她光盯著“韓廷”看,笑道:“韓廷的‘廷’字,還是我起的。取的是‘問政施令,接受朝見’的意思。”
紀星:“這意思真好。”
“好。也不好。”
“為什麼?”
“銳氣霸氣太重,失之柔和。”
紀星逮著機會,立馬舉手:“我也覺得!”
韓廷看她一眼。她報了一箭之仇,笑得特開心。
爺爺又問:“你父母起名‘星’,有什麼含義?”
紀星吐槽:“我起先以為是傑出閃亮的意思,但我媽說,是看我喜歡笑,眨巴眼睛像星星一樣可愛,就起了。真隨便。”
“不隨便。”爺爺很捧場,“星這個字好。”
一旁,韓廷倒著茶,不緊不慢插了句嘴:“星有迅速的意思,倒符合你這急性子炸毛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