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說:“幸好你不在。你要撞見, 可能會沒命。”
塗小檬摸摸她發抖的手:“你現在跟我講這些, 害怕嗎?”
“只有一點兒。醫生說讓我不要悶著,把事情講出來。對了,我搬去新家你能不能陪我住幾天?我有點兒怕。”
塗小檬說:“沒問題啊。”
秘書早聯繫好搬家公司, 不用紀星操心,但栗儷也來幫忙,幾人下樓經過樓前,朱厚宇墜樓的地方被警方畫了個白色的人形, 血跡早已清洗乾淨,只剩一點兒暗痕。紀星想起朱厚宇的死狀,正皺眉。栗儷已擋住她視線:“看什麼看?他罪有應得。”
魏秋子聽說她被挾持的事,也趕了過來。來的時候帶了一瓶紅酒,紀星無語:“你這是來慶祝的?”
魏秋子很實在:“我估摸著你這兩天不好睡,喝暈了就好了。”
紀星:“……”
四個女孩在家拆包收拾整理,秘書找的阿姨幫著打掃清潔。很快就收好。
秋子走到陽台的落地窗邊望外看,高層可以看見北京璀璨的夜景,腳底下,三環路像夜裡一條金色的河,車燈是河中漂浮的水燈。
“你這房子真好。”秋子讚嘆,“我一直都想有個大客廳和大陽台。我家陽台太小了,窗子也難看。”
“是很不錯。她臥室還有兩個不同朝向的大窗戶。”栗儷說,“再過兩年,我把我那老破小賣了,換個單身公寓住住。我也受夠那小區了,遛狗的都不鏟屎,髒死了。”
塗小檬一臉灰:“你們這群有房子的蝸牛能考慮我這鼻涕蟲的感受麼?無業游民工資不穩定,我說什麼了沒?”
栗儷哄她:“你當網紅的,說不定哪天就火了呢。”
塗小檬喪氣:“我越來越老,年輕的層出不窮,哪兒還有我的位置。”
比她更“老”的三個女人齊齊甩白眼。
紀星叫的外賣到了,點的日料,刺生,壽司,小菜,烏冬,配了冰鎮的梅子酒。
四人圍坐吧檯前,盡情吃喝。
魏秋子舉杯:“慶祝星星死裡逃生,喬遷新居。”
紀星噗嗤笑:“謝謝。”
四人喝掉一瓶梅酒,又開了魏秋子帶來的紅酒。
栗儷問:“你跟那位韓先生和好了?”
塗小檬:“肯定啊。不然人家又找房又請搬家公司又請保姆的?”
魏秋子問:“真想清楚了?”
紀星說:“之前的問題都溝通好了。”
秋子說:“挺好的。現在人談戀愛快節奏,只管開心,不管溝通。在一起後才發現不了解。”
她不久前跟那小實習生分手了。對方雖說喜歡她,但畢業後不打算留京,魏秋子最終發現,她不過是他在讀研期間找的一個“有愛無未來”的女友。她卻認真了,傷了很久。好不容易克服心理因素談的一場姐弟戀,搞成這種結果。
塗小檬和張衡的感情也不順。她之前頻繁接受一個有錢公子哥兒送的禮物,被張衡知道,兩人大吵一架。塗小檬既氣張衡,又對那個男生有些動心,鬼使神差跟他睡了。可對方並沒對她動真情,轉身又去找別的姑娘。塗小檬也耿直,對追來求和好的張衡坦白了這件事。張衡一句話不說地走了。兩人之後分分合合,彼此折磨。
酒喝多了,氣氛就有些傷感。
栗儷說:“一段感情能真心實意地走到頭,太難了。”
紀星聽著,驀地想念韓廷來。
她很喜歡他,已經不捨得再認識新的人開始新的戀情;也不想在未來越來越喜歡的時候再經歷一次要她半條命的分手。她希望這次開始,能一路走到盡頭。想到這兒,她偷偷對自己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