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一下,我去里面找双新拖鞋给你。”谢重阳把菜放进厨房,让崔人往在门口稍候。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打量着谢重阳的家。
装修走的是简约现代风格,不过入门处摆着的一副画,上面是个面目威严的道家神仙,写着“靖宅安家”四个字。
根据谢重阳的性格,这应该不是他自己摆的,多半是家中长辈的主意。
——这么看来,他应该是独居,但家中长辈应该也时常过来。
老张似乎说过他是本地人。
他正走神,忽然腿上一热,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低头,对上了一张热情洋溢的狗脸。
“汪呜!”这条金毛的热情比他的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热烘烘地贴着崔人往的小腿,一个劲地摇尾巴。
崔人往大脑宕机了一瞬,缓缓蹲了下来,试探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金毛见他居然凑近了,尾巴立刻摇成了螺旋桨,前爪搭着他的膝盖就往人脸上蹭,嘴里“呜呜”地撒着娇。
崔人往没怎么接触过这种大型犬,被它猝不及防一撑推了个踉跄,跌坐在地。
在被糊上一脸口水之前,崔人往总算艰难按住了它的脑袋:“冷静、冷静下来!”
他怀抱着还在扑腾的大金毛,有些怀疑,“谢重阳,不会是你现原形了吧?”
“啊?”谢重阳拎着拖鞋从里面的房间探头,“你叫我吗?”
崔人往和大金毛一块转过了头。
“立正!”谢重阳连忙喊它,“不许扑人!”
大金毛被拎开,屁股上梆梆挨了谢重阳两掌,还是一脸热情地往他身边凑,就是热情中又带了点好像做错了事的谄媚。
崔人往缓缓站起来,目光从金毛脸上挪到谢重阳脸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俩有点像亲生的。
谢重阳用胳膊夹着狗头:“立正!不许乱来!”
崔人往提醒他:“它好像不会立正。”
“是它名字叫‘立正’。”谢重阳笑着抬起头,“它小时候我爸想教它立正握手,没教会,反而让它以为自己就叫‘立正’了,大名叫谢黄豆。”
崔人往:“……一般不是学‘坐下握手’吗?”
谢重阳愣了一下,和谢黄豆对视了一眼,又笑起来:“那它就会以为自己叫‘坐下’了。”
“谢黄豆,你今天怎么慢半拍啊?我还想你怎么没冲出来迎接我呢。”
谢重阳弯下腰搓揉狗头,他的脑袋就在崔人往触手可及的位置,莫名让人有些手痒。
崔人往伸出手,摸了摸谢黄豆的脑袋:“好狗好狗。”
谢重阳还在傻笑,崔人往狭促地笑了一声,恶作剧心起,也摸了摸谢重阳的脑袋:“你也是。”
谢重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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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阳:他是不是在调戏我?
第22章暮色
“给你拖鞋。”谢重阳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正好你帮我陪它玩一会儿,我去把汤热上。”
崔人往不太确定到别人家做客时,主人在厨房忙,他是不是该就在客厅坐着。
他装作自然地在谢重阳身后来来回回,问他:“不用帮忙吗?”
谢黄豆就跟在他后面走来走去,路过的时候还用尾巴抽他爹两下。
“不用!哎!”谢重阳把菜下锅,刺啦一声油烟升腾,“立正!你去外面!”
谢黄豆充耳不闻,还狗狗祟祟地往锅边凑。
“走开!”谢重阳伸腿阻止它,“当心被油烫到!小崔帮帮忙啊!”
崔人往犹豫了一下,把它抱了起——没抱起来。
以他的力气,只能协助谢黄豆人立而起。
崔人往就这么勉强控制住它,忍不住问:“它多重啊?”
“80斤。”谢重阳轻咳一声,“但是不是胖啊!你摸摸他的肉,很硬的,都是肌肉!”
崔人往伸手摸了摸,谢黄豆立刻谄媚地扭动屁股撒娇。
崔人往带上一点笑意摸它:“刑警应该很忙吧?你还有时间养狗吗?”
“我妈给买的。”谢重阳无奈,“我们家之前没人当警察,我妈对警察的认知只有刑侦剧。我刚毕业到市局那阵子,她一天到晚担心我遇到危险。”
“像电视剧里那种,一推门家里等着歹徒捅我一刀啊,半夜有坏人到我家偷证据啊——我就不可能把证据带回家嘛!”
“反正她害怕得不得了,还问我能不能申请一条警犬看家,我跟她说不行以后,她就给我把刚断奶的谢黄豆带回来了,说是她问了这个品种长得比较大,方便帮我看家。”
崔人往表情古怪:“看家……用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