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重阳点头,“一会儿就回来,我直接给泡面泡上?你能吃辣嗎?理科他买的應该都是辣的。”
“能吃能吃,火鸡面都能吃。”李胡胡眼睛一下亮起来,笑容都热情了不少。
谢重阳前脚剛出了门,崔人往就开门见山地问:“辛奇钧打自己巴掌,是你附身他干的吧?”
这种招数,是黄大仙戏弄人的拿手好戏。
李胡胡眼睛心虚地别开了:“不、不知道啊。”
崔人往轻轻叩了叩桌子,李胡胡瞬间坐直了身体。
他战战兢兢等着对方的恐吓,但崔人往只说了一句:“算了,先吃完东西再说。”
谢重阳走得快回来得也快,没两分钟就帶着一盒用叉子封口的泡面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剛来上班的林夏桃。
泡面的香味讓李胡胡坐在椅子上抻长了脖子,崔人往都担心他微张的嘴巴里掉下口水。
“老张那没香炉。”谢重阳把泡面放桌上,“我还问了他,他说来之前跟赵局说好了,尽量不在局里进行封建迷信活动,所以什么符咒香炉他都不放这儿,说我非着急要可以去他宿舍床底下拿。”
“我要去吗?”
“不着急。”崔人往把泡面推过去,“先吃这个吧,供奉之后再说。”
谢重阳试图制止:“哎,刚泡上,可能还没还夹生……”
他还没说完,李胡胡已经一把抱起泡面桶迫不及待地吃起了夹生面。
谢重阳震惊:“饿成这样?”
李胡胡发出了几声帶着哭腔的哼唧。
小桃挪到了崔人往身后,目光幽幽盯着李胡胡。虽然表情变化不大,但崔人往明显看出,她看李胡胡的视线从刚进门的好奇变成了幽怨。
崔人往问她:“怎么了?”
居然主动来看陌生人,还这个表情。
林夏桃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她居然把李胡胡的几张单人照存下来了。
她举着手机,把照片比在李胡胡臉旁边,小声抱怨:“照片是本人吗?”
本来崔人往还没怎么在意——这年头照片修图再常见不过,尤其是在这种娱乐场所的,工作照美化也很正常。
但仔细一看,差别确实太大了。
他拿过林夏桃手中的照片仔细对比,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对。
谢重阳也挤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跟他一块细看:“确实不像一个人啊。”
刚刚把泡面連汤都喝干了的李胡胡吓得打了个调料包味的嗝,他结结巴巴地说:“p、p了一下。”
“啊?”谢重阳惊讶地抬头,指着画面上问,“p图会特地把圆眼p成细长眼型吗?”
林夏桃最近网上报了绘画班,对人的三庭五眼有了点基础认知,跟着小声补充:“臉型也不对,五官比例也不对。”
李胡胡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崔人往盯着他:“你到底是不是李胡胡?”
李胡胡眼神乱飘:“我、我是啊。”
谢重阳朝他伸手:“身份证。”
李胡胡脸色一白,忽然“嗷”地一声,一边扯住了谢重阳的裤管,一边扯住了崔人往的椅子:“青天大老爷我什么都说!不要动刑啊!”
谢重阳正要把他扶起来,告诉他市局不可能随便动刑,崔人往已经顺着他的话恐吓上了:“看你表现。”
谢重阳:“……”
算了,还是先不要拆他的台。
李胡胡又回到座位上坐好,眼泪汪汪地按着膝盖:“我、我从哪说起?”
小桃小声:“照片。”
谢重阳:“案子。”
崔人往:“……从头吧。”
“你为什么离开老家?看你飯都吃不饱的样子,在当地做个出马仙还是保家仙都比到外头来好吧?”
“嗷。”李胡胡吸了吸鼻子开始从头交代,“是这样的。”
“我能修成人形的时候,这行已经不好做了,懂这个越来越少,信这个的也越来越少了。”
“现在的人,头疼脑热就上医院,也不找咱了,我太爷当初还不服气,溜进医院瞧了,他说那个什么大圆环的机器,差点没给他道行都震散了,灰溜溜回来以后蹲在供香台上想了好久,覺得我们往后得另找出路。”
崔人往没想到自己突然听了一耳朵末法时代妖怪失业危机,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表情,只能维持着面无表情听他说下去。
“我们那一辈,胡家有个天赋特别好的大哥,叫李胡胡。”他低着头往下说,“他脑子活络,说化形得向电视上的人看齐,我们其他人也就跟着他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