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怎么样?”
“我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崔人往笑了笑,“如果碰巧和我去一个地方,我倒是可以幫上忙。”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建议你先跟李明希好好聊聊。”崔人往微笑着看她,“把你的担忧,你为他的筹谋,你没说出口的关心都告訴他。”
方馨犹豫着:“可是……”
“他会明白你的苦心。”崔人往起身,“他已经成年了,把他当成能担事的大人,或许效果会更好。”
“还有,我先前也不是在开玩笑,我确实想重新裝修我那栋房子,方设计师有空的话,可以幫我看看,我想让它尽量和原来不一样。”
“当然没问题。”方馨飞快擦了下湿润的眼眶,笑着说,“是想彻底大改吗?如果要把所有裝潢敲掉从土建开始,工程量或许跟平地起一栋房子差不多,花费也会比装修新房更高。”
“嗯。”崔人往欣然点头。
她有些好奇:“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其实只是修改内装,也完全能做到让房子看起来焕然一新的。”
“因为……”崔人往笑了笑,“那里是一座凶宅。”
方馨吃了一惊。
崔人往礼貌告辞,两人離开了方馨的工作室。
上车以后,谢重阳瞄着崔人往。
崔人往低头系安全:“有什么问题你剛才怎么不问?”
谢重阳侧身看他:“因为我不是要问她,是要问你啊。”
“那问吧。”崔人往没有拒绝。
谢重阳好奇地问:“刚刚你怎么没问问李明希的父亲?”
崔人往偏了偏头:“因为方馨自己完全没有提及,桌面的相片也只有母子两人的照片,显而易见,不是丧偶就是离异。”
“不提别人的伤心事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谢重阳嘀咕:“但警察问话一般都会问一嘴。”
崔人往不以为意:“但毕竟我不是真的警察,也没受过这种训练。”
“她看起来没那么信任警察,所以我才没让你主导问话。”
“嗯,我发现了。”谢重阳打量着他,“你留学是学心理学的对吧?”
“心理学和哲学。”崔人往故意看回去,“修这两门学位,哪怕我一直神神叨叨,别人也只会以为我上学上疯了。”
谢重阳:“……”
他倒是觉得,崔人往有意要亲近一个人,恐怕輕易就能做到。
雖然他大部分时候都懒得做。
谢重阳直截了当地问:“你在刻意接近方馨吗?”
崔人往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谢重阳盯着他,认真考虑着——很多年幼时期失去母亲的孩子会更倾向于寻找年长的伴侣,方馨女士虽然有孩子了,但依然相当漂亮,岁月反而给她增添了不少成熟魅力。
谢重阳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个不大靠谱的猜想,微妙地有点不快。
他也没藏着掖着,更加直截了当地问:“你不会对方馨有好感吧?”
崔人往露出一般人见鬼了的表情。
谢重阳放心地点了点头:“看来不是。”
崔人往:“……”
“还有……”谢重阳话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算了,这个先不问。”
崔人往却主动说:“你想问我跟c集團的事吧,为什么不问了?”
“因为你剛刚才说,不提别人的伤心事是基本的社交礼仪。”谢重阳收回目光,“我感觉……你还不太想说。”
现学现卖。
崔人往也有样学样:“可你也说,警察一般都会问。”
“可我面对你的时候也没把自己当警察。”谢重阳随口说,“我又没在审你。”
崔人往:“……”
“你想聊的时候跟我说。”谢重阳发动车子,“如果之后发现c集团牵扯太深,需要你回避,我也会直接跟你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