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放到了手机壳里。”孙烨垂下眼,“我说实话,本来我是想着万一哪天我实在忍不了辛奇钧把他杀了,就把这张符塞在他嘴里。”
他扯了下嘴角,“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用了。”
崔人往神色专注地盯着玻璃后的男人,希冀他能抖出更多消息——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老张打听到的那个“力命先生”。
谢重阳也意识到了,追问:“给你符咒的那个男人叫什么?”
孙烨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敢多问。”
“那长相。”谢重阳敲桌,“一会儿找个画像师过来,你协助他把男人的样貌画下来。”
孙烨怔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对这个人这么感兴趣,但还是点了头:“但我其实印象没那么深刻了,比起脸,我可能反而对他的裝扮印象更深。”
“他总是西装革履,留了胡子也打理得很好,就像外国电影里那种老绅士。”
崔人往脑袋里的人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他正在走神,突然有人站在他们身后说:“总算是把该说的都说了。”
崔人往和江定突然回头,胡子拉碴但依然气势很足的陆正不知何时到了他们身后。
他朝两人一点头,拍拍他们的肩膀:“都辛苦了。”
然后面孔一板,“但是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在讯问室吃东西!”
江定下意识挺直了身体:“报告队长,我们一起吃的!小崔和理科都吃了!”
作者有话说:
崔人往:?我是不是上当了?
江定:这是我们市局同甘共苦的优良作风!
第40章好心人
“哼。”陆正鼻子里出气,轻咳一声,“下不为例啊。”
“再抓到给我写检讨。”
“是!”江定松了口气,这就是没事了。
陆正指了指里面:“等拿到他说的录像之后,另外两个人也可以批捕了。”
“还有辛家那两个包庇的老东西,哼,叫老赵出马。”
他看一眼两人,“后面收尾工作还有不少,但今晚都早点回去睡一觉吧,休息好了,明天我請吃飯。”
他特意笑着指了指崔人往,“一起来啊!”
崔人往:“……”
……
第二天,趴在沙发里的崔人往是被手機铃声吵醒的。
“喂!”謝重陽的声音像是带着太陽光一样从手機听筒照过来,“你醒了嗎!”
崔人往有气无力地回答:“醒了……被你吵醒了。”
“啊,可以已经九点了,上班迟到了。”謝重陽有些心虚,但还是提醒他,“前两天好不容易才让你作息正常一点,我想着现在叫你起来,方便你保持良好习惯。”
崔人往:“……”
有理有据,就是他的眼皮还是睁不太开,崔人往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不要睡过去了!”謝重陽年纪轻轻就操上了心,“你先叫个早飯吃,吃过早飯基本就不会还想睡了。”
崔人往勉强睁开眼睛,决定听从謝隊长的铮铮谏言。在这住了許久,他还是头一次叫了早餐服务。
他稍稍起身,把手機放到一边开了扬声器,谢重阳的声音就在房间里响起来:“你今天不来,我也得跟你同步一下后续。”
“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江定联係上了吕成的侄女吕佳人,她愿意提供证词。”
崔人往正走向卫生间,闻言轻轻皱眉:“是好事,但当时她并不知道是谁给她下药的,她的证词應該无法指向那三个人吧?”
“是不能,但是那个女孩说,这些年她一直在关注暮色酒吧的事情,还联係到了一个证人。”谢重阳頓了頓,“据说那个女孩跟朱莉一样,也在被侵犯半途清醒过,但她当时吓坏了,辛奇钧说愿意给她一大笔钱私了,季文星还威胁说,拍了她的视频,不同意就让她在色丨情网站出道。”
“对方威逼利诱之下,女孩答應私了。现在听说这三个人都会被抓起来,她的隐私视频不会被泄露了,她才鼓起勇气愿意作证。”
崔人往擦了擦脸,对着一旁的手机说:“听起来是件好事,但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呃。”谢重阳被他戳中,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我、我不太想怀疑她们,但是我确实觉得……事情有点太顺利了。”
“就是直觉觉得奇怪。”
“一般来说,这种要往前追溯許多年的性侵案,说服当年的证人撕开自己的伤口指认犯罪者是最难的,还没走出来的没法再经受这样的刺激,走出来的不愿意再回想过去的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