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早点回去吧,少添油加醋讓你老婆跟着担惊受怕。”施主任看样子已经打算起身,“我也就不在这浪费医疗资源……”
陆正的手机突兀地奏响了进行曲,他快速接起,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知道了,马上来。”
他起身没多寒暄,给了一个眼神,几人都明白过来。
施主任说:“有需要叫我。”
陆正抬了下手,挂断电话联络重案组其他人速速赶到警局集合。
“真忙。”崔人往看着他的背影感慨,“又要加班了。”
“没办法。”施主任习惯性想推下眼鏡,但鼻梁上空空荡荡,他只能捏了捏自己的山根做了个简略版眼保健操,“犯罪分子也不会只挑工作时间作案。”
“咱们也回去吧。”
“好。”谢重阳去扶他,顺手提上两个被陆正糟蹋过的果篮。
崔人往空着一双手跟在后面,问一声:“刚刚忘了问,施主任,那副眼镜很重要吗?”
“嗯。”施主任回头,表情严肃,“上面可能有证据。”
“我昏过去之前,看见那个紅衣女性裙摆上滴下一滴血,正好滴在镜片上。”
“如果是人,那我们就可以通过那滴血找到她。”
崔人往轻轻挑眉:“如果没有,你就觉得是鬼?”
“不。”施主任相当理性地分析,“还有可能是幻觉和我的疑神疑鬼。”
“我在吃饭的时候就意外将一个消防栓和拖把的组合看成了红衣女性,人类的大脑相当脆弱,在大脑受到撞击的情况下,我看到的未必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我只是很好奇,我看到的为什么是‘红衣女性’。”
“我应该没有这方面的心理阴影。”
“啊……”谢重阳反应过来,“意思是,你怀疑自己要么是见鬼了,要么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关心地问,“脑部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施主任:“……”
考虑到自己还要坐他的车,施主任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两人带着施主任离开了三院。
谢重阳开着车:“已经很晚了,医生放你出院但是交代了你必须多观察,还说让人陪着你。”
考虑到施主任独居,他提议,“我们今天在你家打个地铺吧?”
崔人往愣了一下:“我们?”
怎么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把他带上了?
“你要回去啊?”谢重阳眼巴巴地看他,“很晚了,一起凑合一晚吧。”
“明早我把你放到酒店,你洗漱休息,下午再来上班。”
崔人往摸了下鼻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施主任,轻声说:“……我也没说不行。”
而且他也确实很在意,施主任说的那个红衣女性。
在他看来,那概率是个女鬼。
可她为什么突然盯上施主任?
推翻脚手架更像是一种警告威吓,之后可能进一步升级。
……陪着他还是有必要的。
崔人往说服了自己,给老张发了个消息,问他这种情况画什么符比较管用。
施主任睁开眼:“我家里没有别的床,也没有多余的床垫。”
“那让小崔睡沙发。”谢重阳并不在意,“我坐会儿。”
反正以前守夜这种活也没少干。
施主任沉默下来,也没再说什么。
崔人往记下了老张发来的符咒纹样,问:“施主任,你家里有红笔吗?”
“好像没有。”施主任疑惑,“怎么了?”
崔人往就指挥谢重阳:“一会儿路边看见24小时便利店停一下,去买点东西。”
“好。”谢重阳答应下来,“那也买点吃的,施主任你饿了没有?”
施主任摸了摸肚子,倒觉得确实有点。
三人找了家店,在便利店坐着吃了点泡面和关东煮,才一块回到了施主任住的小区。
施主任家楼前,谢重阳打着手电观察地面:“血迹好像已经清理干净了。”
脚手架也搬走了。
“嗯。”被勒令不许大动作只能原地等待的施主任杵在原地,眯着眼试图抓瞎,“我的眼镜最开始应该掉在身边,但当时情况混乱,也有可能被人踢进草丛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