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崔人往想了想,“除了这些人都很可疑以外,没查到什么特别的证据。”
“我这也差不多。”谢重阳无奈,“不过,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是确定了林大卫确实有作案动机。”
“但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崔人往问:“哪里奇怪?”
“说不清。”谢重阳拧起眉头,“就是他这个人的气质,加上他的话,有一种……”
他试图描述,“破碎感?”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语,“好吧,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为什么?”崔人往倒是没把这当做一个玩笑,“是什么地方有违和感吗?”
“他的态度很配合,但情绪很消极。”谢重阳顺着他的话认真回忆起来,“虽然问到一部分细节问题的时候,他我们在他面前坐下的时候,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换做我们离开的时候他松口气,倒是不奇怪。哦对了,最后他还要了水……”
说到这里,谢重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林大卫和他们交谈的时候一直垂着眼,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在躲避视线接触,但这么看来,他或许是……一直在看那个抽屉!
“沙”一声。
抽屉拉开“沙”一声,该不会是……
陆正从卫生间走出来,电梯门正好打开:“哟,巧!走吧。”
“不对!”谢重阳猛地反应过来,又扭头冲向办公室。
“哎?”陆正措手不及,“干嘛呢!”
谢重阳重回办公室门口,才发现办公室门已经被反锁。
秘书吃驚地站起来:“不好意思,警察先生,林先生说要休息一会儿,已经……”
“让一下!”谢重阳后退两步,毫不犹豫一脚踹开了门。
陆正心惊胆战:“哎!你小子!”
这门看起来可不便宜!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林大卫惊讶地放下已经空了的水杯,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瓶一惊打开的安眠藥。
“叫救護车!”陆正瞬间头皮发麻,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了林大卫,掰开他的嘴就抠喉咙,“你疯了!吃了多少,都给我吐出来!”
“不,呕——”林大卫疯狂挣扎起来,他第一次发出大声的嘶吼,“放开我!让我死吧,让我去死!是我干的,是我杀了圣恩,让我去赎罪!”
谢重阳拿起瓶子:“短效安眠藥,一瓶全空了。”
药效逐渐发作,林大卫的意识逐渐模糊,他喃喃自语地念叨:“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
“说什么鬼话!”陆正一把将他拖起来,“你别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给我活着!”
“带他下楼!”
救護车比他们想象中来得更快,把林大卫送上救护车,陆队上去陪护,谢重阳站在方舟大厦面前吐出一口气,觉得心有余悸。
手机里传来崔人往的声音:“放心吧,发现得那么早,基本不会有事的。”
“你还没挂电话啊?”谢重阳反应过来,“真是多亏你提醒我……”
“是你自己的感觉在示警,不然你也不会提起来。”崔人往提醒他,“趁现在回去看看,说不定还有遗书。”
“对!”谢重阳立刻扭头上楼,“还有,你有没有听见他那时候说的话?好像没说完。”
“听见了。”崔人往补全了那句话,“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
作者有话说:
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希伯来书》
第56章畏罪
“这是《希伯来书》里的。”崔人往在電话里说,“林鳳章是个虔诚的教徒,林大衛就算为了配合她,應該也耳濡目染读了不少。”
“我刚刚看了他的书房,里面也有很多相关典籍。”
谢重陽應了一声:“他有自己的独立书房?”
“嗯,书房里还有床。”崔人往的声音平稳,“據说他们夫妻倆从有了以诺以后基本都是分房睡的了。”
“啊?”谢重陽一邊听着一邊踏入了林大衛的办公室,那个秘书已经拿到了遗书,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惊慌地把東西藏到了身后。
“警察,我、我……”她被吓得不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是林大衛留下的吗?请交给我吧。”谢重陽朝她伸出手,“陸队长已经送他去医院了,发现及时,他不会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