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ling你快来救救我~”
有些诡异的气氛里,突兀的甜蜜手机铃声响起,门口的安保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杜理科轻咳一声,尴尬地接起电话:“喂。”
“小杜啊!你还在林凤章那呢吧?”老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跟小桃过来了!”
“啊在。”杜理科转过身避开安保人员,“但是她家现在不让人进了,她在屋里点蜡烛呢。”
“你倆来可能也见不着人。”
“没事,我倆本来也不是为了见人。”老张习以为常,“我们去法医那看了,小姑娘的魂没跟着肉身,那可能还留在遇害的地方。”
“我俩跑了那河道边上没有,林大卫那房子也没有,只剩下林家了。”
杜理科安静了片刻,他困惑地问:“啥?”
老张一本正经地分析:“她如果死在自己家,那林大卫的口供就都得推翻。”
“不,我吃驚的倒不是这个。”杜理科挠挠头,“你们俩说的是,林圣恩的鬼魂?”
“这个……”
“啊,我懂,不能这么说。”老张十分配合,“我们是那个,利用量子力学科学技术,来现场探查一下犯罪分子的磁场。”
杜理科:“……”
他抿了下嘴,“行吧。”
“我们主要是想借你的车用一下。”老张笑呵呵的,“听说林家附近狗仔不少,我怕他们影响小桃的发挥。”
“到时候我们就在你的车上用那个量子力学。”
杜理科:“……”
他有一瞬间覺得自己成了封建迷信……不对,量子力学的保护伞。
杜理科有些牙疼地龇了下牙,艰难答应了下来,“行吧。”
老张和小桃一起骑着小电驴,来得很快,一块钻进了杜理科的车后座。
杜理科坐在驾驶座有些尴尬:“我需要回避吗?”
“也不用。”老张并不在意,“万一真招来了,你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问。”
“我……”杜理科倔强地一扭头,“那不行,我不能背叛科学。”
林夏桃已经掏出了蜡烛,在汽车内点燃。
杜理科下意识开了一点车窗,后座的两人一块扭头看他。
杜理科尴尬地笑了笑:“不能开啊?那我关上。主要是密闭空间点火,我怕咱们中毒缺氧……”
“不用关。”林夏桃轻声说,“正好给她留一条进来的缝隙。”
杜理科小声问:“给谁?”
林夏桃的一头黑发又长又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肤色更白、头发更黑,总覺得跟她平日里的形象有些不同。
鬼气更重。
林夏桃回答:“林圣恩。”
杜理科有些头皮发麻:“啊……”
他尴尬地顾左右而言他,“你这也得点蜡烛啊?我看他们屋里也点蜡烛呢。”
“这是一种仪式。”林夏桃说起这些还算顺畅,“火焰是元素的显化,是可视的灵性。”
“它能够代表转换、净化,連接人与神,生与死。”
她闭上眼睛静默片刻,开口呼唤,“xx年xx月xx日出生的林圣恩。”
杜理科屏住了呼吸,忽然,蜡烛上的火焰猛地朝上窜了窜,林夏桃骤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杜理科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老张关切地问:“孩子,回答我,你是谁?”
林夏桃嘴巴开合,她说:“林圣恩。”
杜理科微微后仰。
每个人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同一个人把舌头放在不同位置开口声音都会有些微妙的不同——林夏桃说话的方式改变了。
“不要害怕。”老张笑容慈爱,“这位是警察。”
他给杜理科使了个眼色,“小杜掏出警官证。”
“啊?”杜理科呆呆地配合着掏出了警官证,“我是。”
林夏桃看着他,忽然落下了两行眼泪。
“哎——”杜理科差点跳起来,“怎么个事啊?说哭就哭啊?”
“呜呜呜!”林夏桃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我好痛、好痛……”
“没事、没事。”老张连忙安抚,“孩子,是脖子疼吗?为什么会脖子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