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人往往前一步,忽然伸出手,拍了拍杜理科的肩膀,顺手拍开了老大爷要趴到他背上的手。
老大爷挨了一下,立刻讪笑着让开了路。
杜理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肩膀:“怎么了?”
“啊,没事,好像有灰。”崔人往回过神笑笑,“帮你拍了。”
“江定估计也得忙一会儿,咱们现在……去问问牧师怎么样?”
“他不肯说的。”杜理科搭着拐杖,“那人说什么职业操守,信众告诉他的所有话,他都不能说给主以外的任何人听。”
“这样啊。”崔人往掏出手机,鼓捣着似乎在点外卖,他问,“你俩有什么要买的吗?”
“干嘛啊?”杜理科好奇,“我刚吃完夜宵。”
谢重阳搭着他的肩膀:“超市外卖啊?有没有卖颈枕的?给小桃买一个。”
“你要买什么啊?”
崔人往:“给牧师买个主。”
杜理科错愕:“哈?这也能外卖?”
作者有话说:
谢重阳:那这个算不算贩卖人……神口?
第60章恶魔
謝重陽跟崔人往一起进了牧师的病房。
他偷瞄了崔人往一眼——这种涉及宗教的话题他都插不上嘴,只能看崔人往发挥了。
而且……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崔人往手中的袋子。
这东西没有直接外卖,还是崔人往叫了个跑腿送来的。
“李牧师。”崔人往还算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你还是不愿意提供证词给警方嗎?”
李牧师以沉默做回應。
“我知道,牧师对信徒的告解有保密义务。”謝重陽忍不住插嘴,“但宗教不会凌驾于法律之上,如果您确实知情,但执意不提供任何证词,可能会构成包庇罪。”
李牧师抬眼看向他,謝重陽以为他的态度终于有所改變,没想到他只是缓慢而坚定地搖了搖头。
謝重陽:“……”
他对于此人的非暴力不合作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扭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崔人往。
崔人往笑了一声。
“警察可能不会理解你的坚持,但我理解。”崔人往善解人意地开口,“她鼓起勇气将一切告诉你,如果你在此刻将她的秘密告诉给警察,就是辜负了这份勇气,也辜负了主赋予的天职。”
“他们可能会懷疑你收了对方的好处,但我明白,你只是虔诚。”
突然變成反面例子的谢重阳:“……”
我们警察又怎么了!就算懷疑了牧师收好处,那也是他可疑的行为應得的!
谢重阳有些不服气地别开了视线。
崔人往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拽了谢重阳一下,谢重阳板起脸,配合地扮演起了这些宗教人士眼中“愚昧的警察”。
李牧师终于稍稍有了反应,他扭头看向崔人往,似乎在辨别他的话语。
崔人往说:“你的随身物品遗失在火灾现场了。”
当然还有部分被警察当做证物暂且收起来了,这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所以我想你可能会需要一份新的。”崔人往从袋子里取出一本《圣经》,放在他的床头。
李牧师的目光光跟随着《圣经》,神色微微改变。
他说:“谢谢。”
“但虔诚的祷告其实并不需要物品作为凭依,主就在我心中。”
崔人往给谢重阳使了个眼色。
谢重阳乖乖起身,从屋外拖进来一个挂着帘子的架子,当做屏风把李牧师的床位单独隔开。
“好了。”崔人往笑着说,“你现在可以祈祷了。”
“你只是将一切告诉了主,没有告诉别人。”
李牧师:“……”
他完全能看见挂帘后面两人的身影,他就看着崔人往在隔壁的病床上坐下,甚至跷了腿。
谢重阳有点怀疑——这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但李牧师安静了一会儿,居然真的开口了。
李牧师:“请主引领这迷途的羔羊,让她回到善的岸边。”
“她绝非十惡不赦,只是一个因悲痛而疯狂的母亲。”
谢重阳震惊地看向崔人往,崔人往得意地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他又说中了。
崔人往说李牧师未必不会配合,只需要给他一个台阶,再顺便给他一点“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