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谢重阳挠挠头,把冰袋撤开,想起这人好像特别怕冷,又替他揉了揉手腕生热,“那、我给你捂捂,你回去开了热空调再冰敷,这个冰袋你拿着。”
崔人往:“……”
他真的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崔人往有些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主动开口:“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呃有点事!”谢重阳没松开他的手,“我还想问你,林以诺为什么会准备跳窗啊?你怎么会跟他一起行动的?”
“他莫名跟我很亲近。”崔人往也没瞒着他,“他说我帮他从看着他的警察眼皮子底下溜走,就告訴我真相。”
“我就答應了。”
谢重阳:“……”
“医院走廊里到处都是监控,你帶着他离开,回头一看监控就清楚了。”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出了事,你是要負责的!”
“嗯——”崔人往漫不经心地说,“我觉得大概不会出事的。”
“他根本不会想真的死,我也没打算真的让他死。”
如果不是半路出现了那个女鬼,崔人往應該只会拖延到特警来把林以诺从窗户上帶走。
“陆隊还挺生气的。”谢重阳如实告訴他,“你最近如果没事最好避开他。”
“嗯,好。”崔人往笑了一声,“你不生气吗?”
“我——”谢重阳嘀咕一声,“还是有一点生气的。”
他盯着崔人往,“你当时叫我去找陆隊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計划要对那小子用点招数了?”
“哪怕他没有主动要你带他出去,你也会想辦法让他开口的吧?”
这里没有别人,谢重阳挨得很近,几乎凑到他眼前。
崔人往想往后退一步,又被谢重阳拉回去。
崔人往:“……”
他如实说,“嗯。”
“我本来就是冲着那个去的。”
“但你没告訴我。”谢重阳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像是在无理取闹,他酸溜溜地強调一句,“如果是老张和小桃的话,你会直接说吗?”
崔人往想了想:“也不会吧。”
“嗯?”谢重阳看起来居然觉得有点欣慰,他的眼睛又亮起来,“真的啊?”
崔人往怀疑这人实在有点好哄过头了,難得主动解释:“老张其实是个纯粹的好人,还热心,欺負小孩这种事他不会同意我干的。”
“我要是敢跟他说,他肯定会劝我,缺德事干多了折寿。”
“小桃比较心软,她可能嘴上会说——‘法律制裁不了的天生坏种摔死也活该’,但看见他真的摔下去估計也会担心,所以我也不会提前告诉她。”
“然后就是……”
崔人往看向谢重阳。
谢重阳居然还有点紧张,他问:“到我了?”
“嗯。”崔人往叹了口气,双手合十举到面前,“我刚刚才答应了谢隊长不欺负小孩,转头就把小孩吊在窗口了,这种事怎么能提前告诉你?”
谢重阳:“……”
他有点牙酸,“你居然还自己心里有数啊!”
崔人往笑起来,他朝外看了一眼,确定这时候没人往厕所里来,压低声音说:“可我就是故意的。”
他忽然觉得谢重阳这双眼睛长得很好,形状好看,眸光明灿,让他忍不住有些恶劣地盯着他说,“你不觉得那个坏小子死了比较好吗?无论是对社会还是对那个家都好,而且众目睽睽之下,哪怕我没扑上去,他们又能说什么?”
谢重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你胡说什么呢!这种法外狂徒一样的话下次可不许再说了!”
崔人往挑眉,故意笑弯了眼睛。
谢重阳被他笑得心里痒痒,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轻咳一声说:“你别得意了,被陆队抓到肯定要被罵,他之前可都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这次你这么干,他肯定把你当自己人一样罵。”
他一副危言耸听的模样,“他罵人很凶的!”
“说不定还会告诉老趙。”
“真的吗?”崔人往还有些惊奇,“我还没怎么被罵过。”
谢重阳错愕:“啊?”
“真的啊。”崔人往诚实地说,“我在国外没有亲近的长辈,负责照顾我的人……严格来说跟我也是雇佣关系,会有人关心我,但不会把我当自己家的小孩教训。”
他很感兴趣地问,“陆队会怎么骂啊?”
谢重阳:“……那你明天早点来上班可能就知道了。”
本来还想让崔人往明天躲躲别来上班的。
但他既然这么感兴趣……
就但愿明天陆队不会让他失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