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还不够的意思。
崔人往有给他扔了几个元宝,火焰一点没有平息,反而更加嚣张地燃烧起来,“呼啦啦”烧得极其旺盛,火舌都差点舔到崔人往手上。
崔人往:“……”
这就是不怎么配合。
他都能想到那个尖细的声音是如何笑着要加码的了。
謝重阳对这些事不够了解,只能看着崔人往的脸色猜测进展。
——好像是不怎么顺利。
他有些担心地拧起眉头,总覺得这火焰透着古怪。
“看来行不通。”崔人往挑眉,他把尚未烧完的元宝扔到身后,輕輕拍了拍手,“礼数已尽,你不给面子,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他看向阳台,喊了一声,“李胡胡何在!”
漆黑的夜色里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利的野兽叫唤,谢重阳正惊奇怎么会喊“李胡胡”,一扭头,就看见李胡胡已经蹲在了阳台上,对着火焰很没有人样地龇牙威胁。
火焰一下势弱——它微微摇晃着,看着像是在求饶。
李胡胡眼睛一瞪:“老大,他要逃跑!”
崔人往掏出了老张的兵马罐,打开罐子,轻声说了什么,以谢重阳的耳力都没听清,就只听见風声呼啸,小小的阳台上忽然一阵大风席卷,将袋子里的元宝卷走不少,连带着空气中传来一声尖啸。
崔人往一把盖住罐子,风就又停了。
李胡胡的眼神热情又崇拜:“老大!好厉害!”
“嗯。”崔人往笑了笑,“你先下去吧,蹲在阳台上小心被人看见了。”
“哦!”李胡胡听话地下了楼,谢重阳连忙探头,“等等,你怎么上来又怎么走的?这地方能走?”
“不是人走的路。”崔人往正要提醒他,就听见李胡胡抬起头说:“不过那地方,人應当也上的去吧?”
谢重阳探头:“没有落脚地吧?”
“搭个板子就够了吧。”李胡胡撓撓头,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谢重阳眯起眼若有所思。
他回过头问:“你这邊……算是得手了吗?”
“嗯。”崔人往晃了晃手中的罐子,“他在里面了。”
谢重阳挠挠头:“就这样就抓住了?是不是少了点……”
崔人往盯着他:“什么?”
谢重阳直白地说:“仪式感?”
崔人往:“……”
“要不要我戴上傩面再给你跳段大神,念点经文唱两句?”
谢重阳干笑两声:“我就是覺得你这也太风轻云淡了。”
崔人往别开视线:“要是老张在,应该多少会给你念两段。”
谢重阳凑过来:“那你怎么不念?”
“我念了啊。”崔人往转过身,端着罐子,“我怎么没念?”
“只是没必要念那么大声。”
谢重阳挑眉:“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不想让我听见吧?我都说了,我是相信你们的。”
“虽然你们的手段特殊,但我既然跟你们一起行动,肯定是……”
崔人往回头。
谢重阳停下,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崔人往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不好意思。”
谢重阳疑惑地“啊”了一声。
崔人往闭了闭眼:“因为我觉得一邊念咒一边掏罐子,喊着什么‘天兵助我’这种话显得很……”
他别过头,“很中二。”
“我不好意思。”
“虽然老张跟我说要中气十足,但我……我小声叫反正也有用。”
谢重阳:“……”
他眼神晃动了一下,小声问,“你的意思是……你是缺乏一点,做道士的信念感?”
崔人往瞪他:“对,怎么样?”
“没怎么样。”谢重阳想笑又没敢笑出来,“嗯咳,那怎么怎么审他啊?”
崔人往看着罐子,面色不善:“当然是带回警局审。”
“先压压他的气焰。”
……
另一边,村中。
谢重阳电话打了没多久,老张就等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他开着电动车,后面载着个各自稍矮的中年人。
车还没停稳,中年人就灵活地犯下了车,跟老张握手:“噢哟!領导,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