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崔人往告一段落,他开口说:“小桃他们找到重要线索了,朱兴邦很有可能撞死了那对夫妇。”
“可他们已经死了,應该不会是这件案子的凶手吧?”
他顿了顿,看向崔人往,“不会吧?”
崔人往点点头,他立刻松了口气,接着往下说,“还有就是,朱兴邦很有可能欠了钱。”
“那个黑衣人难道是讨债人?”
“也不像。”
才提出这个猜测,他自己就给否了,“讨债人要钱,不是为了杀人,那人杀了那么多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冲着钱去的。”
“要不是深仇大恨,要不就是想杀。”
“想杀?”崔人往看向他,“反社会人格?”
“嗯。”谢重陽点头,“一般人哪怕行凶,也很少灭门。”
“而且,从死者尸体上的情况来看,凶手对每一个人都下了好几刀,看起来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不像是为了灭口不得不杀,而是……他就想杀。”
崔人往垂下眼思考。
谢重陽头疼地按住脑袋:“丰城居然还有这种危险的人物。”
“而且还是正面砍了朱兴邦的危险人物。”崔人往嗤笑一声,“简直像个从天而降的神秘杀手。”
谢重陽抓了抓脑袋:“现在只有褚明心的口供里说有这么个人存在,其他根本没有线索。”
“褚明心的精神状态……她的口供可能没有法律效应。”
“我们甚至无法证明有这么个人存在。”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好吧,只能用老办法了,从头把案子捋一遍,我先把现有資料整理一下。”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看着他把一叠叠資料摆出来,忽然目光一顿。
他一下站起来,伸手按住了一张资料。
“等等!”
那张资料上有一张照片。
是个干巴巴的老人,正对着镜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露出豁了个口的牙齿。
有点眼熟。
那个笑容,慢慢和崔人往在医院见到的,那个蹲在褚明心病房角落里,一直絮絮叨叨的老头鬼重合了。
“怎么了?”谢重阳也看过来,“这是小桃刚刚传过来资料,说是村子里叫他们‘瘸子阿叔’和‘啞婆婆’。”
“小桃说,他们请到了哑婆婆的魂魄,瘸子阿叔没找到。”
“但还是问出了朱兴邦犯下的……”
“因为太远了。”崔人往打断了他的话,他垂下眼,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说,那天褚明心上了公交车,遇到的鬼是瘸子阿叔。
她因为几次濒临生死,特别容易被阴邪入体,所以被瘸子阿叔附身着带去了那家熟食店。
讨债鬼遇上了凶杀案,差点把褚明心变成了案子的凶手。
可他已经死了那么久,为什么突然在这时节找上门?
崔人往问谢重阳:“老张他们有没有问到两人确切的死亡时间?”
谢重阳意识到他抓住了灵感,连忙帮他在群里问。
老张给出了确切的时间。
谢重阳看到时间也愣住了:“这是……”
“跟朱兴邦一家遇害的日子,是同一天。”
怪不得。
崔人往深吸一口气。
瘸子阿叔在自己的忌日,像生前那样,从小村庄出发,到了丰城找上了熟食店。
如果没有发生那个凶杀案,朱兴邦在那天晚上可能会见鬼。
以瘸子阿叔的怨气,大概也只能像缠着褚明心那样,在他耳边彻夜絮叨个不停,让他好几天都睡不好覺。
但没想到……
崔人往给老张发了消息,把“瘸子阿叔”交给他处理。
这样一来,大部分线索都串起来了。
只有真正的凶手这块拼图,偏偏独立在画面之外。
他看起来没有跟朱兴邦之前的那些事有任何牵连。
谢重阳问他:“怎么样?”
“还要从头捋吗?”
“嗯。”崔人往回过神,“我来吧。”
他把自己目前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谢重阳,从头把案子捋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