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抬了抬手让鐘管家进来:“不管怎么说,你让我看到了你的能力和手段。”
“瑞金在警察局里,公司也不能没人管。”
“你跟着鐘叔去公司做点事,也露个臉。”
崔人往安静了片刻,他不可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因为崔瑞金进了警局,所以我得替他去上班?”
“哈。”
他深吸一口气,“你就不怕我在公司大闹一场,给你添点热闹嗎?”
“随你。”崔燕山不怎么在意,“去吧。”
“你既然回来了,我总得给你一个機会。”
“只要你想好了,想怎么做都行。”
崔人往:“……”
他想起之前老太太曾经说的,崔燕山曾经身边有不少真真假假的“大师”。
只要他们能把事情做好,用的是什么手段,是不是江湖骗子他都不在意。
就像他跟崔瑞金一样,只要把事情做好,那替他做事的是哪一个孙子都没关系。
真是……
薄情寡义。
崔人往无言转身出去,鐘管家体贴地在后面关上了门。
崔燕山看着面前的茶杯静了一会儿,终于缓缓起身,站到了博古架前。
架子上擺的是些古籍装饰,他把挂着的畫收起来,畫后的软垫上赫然擺着一个画着神仙的白瓷罐子。
崔人往不可能看过这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
他叹了口气。
取过香点上,輕声问:“煜明,你去看他了吗?”
香上星火明暗,像是呼吸。
崔燕山背着手,语气堪称慈爱:“你要是想见他,我也可以常常叫他过来的。”
似乎唯有对着一个死人,他才会像个和蔼的长辈。
他輕声说:“他还是像你的。”
“脾气也像,跟你一样固执。”
他笑了笑,“如果真的像你,他应该也会尽量先把事情做好,哪怕是稀里糊涂被我送过去。”
“他要是像你,我就把他留下来。”
……
那边崔人往真的被鐘管家开车带到了公司,一臉生无可恋地下了车。
他面无表情地跟在钟管家身后,公司里的职员居然也大都認得他那张脸,一个个看过来的目光惊疑不定。
崔人往也觉得不奇怪。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在一个公司上班,也会兴致勃勃地吃他们的豪门内斗瓜的。
尤其是……
崔瑞金刚进警察局,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相信员工们的小群一定相当热闹。
可以的话,他宁愿加入他们的小群,也不想在这里被人参观。
虽然这么想,但崔人往顶着众人的目光,还是平静地把奶茶吸管了嘴里。
——还是这个比茶好喝。
秘书部一位年輕男人迎上来,小声问钟管家:“钟叔,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怎么辦?”
钟管家笑呵呵地看向了崔人往。
崔人往微微睁大眼:“你看我幹什么?”
“这位是崔人往崔少爺,今天的会由他出席。”钟管家从容地安排,“你去整理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然后去秘书部找个新人来,给崔少爺講一講会议大概内容。”
崔人往不可置信:“你就把这事交给我了?”
“放心。”钟管家笑着点头,“您只要出席就够了,什么都不说都可以。”
崔人往:“……原来崔瑞金的工作这么轻松。”
虽然拉个人就能干啊。
秘书部的那位年轻男人若有所思,多问了一句:“那是不是要给崔少爺多准备一个名牌?”
“不用。”崔人往抬起手,他轻笑,“我只来这一天,不是来抢崔瑞金位置的。”
秘书部的人都是人精,问名牌就是等于拐着弯问职位。
崔人往这么说,钟管家也没有反驳,他也就明白了要怎么做。
他很快从秘书部叫了个新人来,简要给崔人往讲讲会议重点。
这是个跨过远程会议,崔人往一开始还听了几耳朵,后来大概意识到——他应该确实不用发言,只要坐在这里就好。
屏幕上那群外国人可能都没意识到坐在这里的换了人,毕竟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外国人脸盲。
崔家最近出了点新闻,他虽然不需要说什么,但需要正常出席例会,来展示崔家没什么问題。
这是个“一切仍在掌握之中”的信号。
崔人往百无聊赖地想,这活哪里需要活人,摆个崔瑞金等身立牌在这不就好了?
身旁那位秘书部的新人倒是听得認真,还写着笔记。
看起来像是刚上班不久,还对工作充满热情。
好像是叫小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