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下车前,钟管家还说明天可能还要他帮忙,会先接他去衔春堂见见崔燕山,就觉得匪夷所思。
什么意思?
他把崔瑞金弄进警局了,直接刷爆崔燕山的好感度了?
“这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崔人往头疼地把头埋在谢黄豆身上,“谢重阳还没回家吗?”
“哎。”
他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又百无聊赖地站起来,看看手机上的消息。
小桃:“老大!”
“我是来告密的!阅后即焚!记得删除记录!”
“我们看到当年那份报告了,知道了两个人的具体死因。”
“崔煜明是吊死的,各种迹象都符合自杀特征。”
“而安露娜是心脏骤停猝死,推测是看到尸体惊吓过度死亡。”
“我去问了温林法医,他说当年的检测手段还没有现在那么发达,如果是他杀也有可能伪造这样的死亡现场,但最大的问题是,当年没有从那个房子搜出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
“这是最后结案的重要关键。”
崔人往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回复:“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按照小桃说的,删除了聊天记录。
他闭上眼,看来明天确实还得去一趟衔春堂了。
打起精神来。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安静片刻后睁开眼,给李胡胡发了消息:“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第120章没说
謝重陽看了当年的资料以后,查了大半天档案。
要不是老张已经困到快把头栽进抽屉里,他还没打算回来。
几个案子的情况在他脑子里轮番来回,謝重陽輕手輕脚地打开了家门,看见睡得像猪一样的謝黄豆毫无防备地四仰八叉躺在狗窩里,无言地笑了一声。
他妈当初抱謝黄豆回来居然还想讓这玩意看门。
“唔?”
等他走到狗窩边上,谢黄豆才终于惊醒,迷迷糊糊地用头拱他,很是孝顺地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他风尘仆仆的老父亲两口。
谢黄豆低笑两声,□□了两把他的狗头,然后把他按回狗窝。
他路过崔人往房间时放缓了脚步,简单衝了个澡出来,脚步一轉,又溜达到了他房门前。
犹豫再三,他輕轻拧开房门,看了眼床铺。
——床上重峦叠嶂,很难看清具体情况。
谢重陽几乎无声地走近了床边。
崔人往床上放了大熊和金毛玩偶,自己睡在两位棉花大王中间,旁边还见缝插针地摆了其他小动物。
他大概还是睡覺时没什么安全感,得要挤挤的才覺得安心。
谢重陽弯下腰看他,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看见崔人往一副睡不着的模样坐在窗前发呆。
能睡着就说明问题不大。
可能是他看着对方的视线太过明顯,崔人往稍稍动了一下,眼睛半睜不睜地朝他这边看过来。
“谢黄豆,下去。”崔人往含糊地说,“不许上床。”
谢重阳:“……”
他是不是该掩人耳目地学两声狗叫?
无奈地笑了一声,谢重阳正要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崔人往伸出手抓了抓空气。
谢重阳盯着他的手看了看,迟疑着把自己的脑袋送过去,崔人往胡乱撸了两把他的脑袋,含糊地夸了一句:“乖。”
翻了个身又把自己埋进玩具熊柔软的肚子上了。
谢重阳:“……”
他无言地倒在了金毛身上。
第二天,崔人往轉醒的时候忍不住想。
上班对人类的摧残真是难以估量。
他昨天就上了那一会儿班,今天身上怎么会这么重……
然后他就看见了四脚朝天把头搭在他在腿上的谢黄豆。
崔人往:“……”
他昨天明明关好了门了啊!也做了橘子防护!他怎么还是进来了!
他正要坐起来,又看见了搭在他胸口的手臂。
结实的小臂放松状态下肌肉线条更加柔和,青筋明顯也不会讓人覺得不健康,手腕上还挂着那条金光咒手链,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想也知道是谁的手臂。
崔人往:“……”
一觉醒来他睡进狗窝了。
谢黄豆在他床上也就算了……
谢重阳怎么也在!
他缓缓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扭头看向身侧的谢重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