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队长有些犹豫:“用活人吗?这有点……”
“用我。”崔人往开口,“他如果想找陰属的命格,把我的生日填上去,那就一定没办法拒绝。”
刀队长沉默下来:“你算是咱们自己的同志,用你肯定是比一般人好一点。”
“但我还是不太放心,我得想想。”
“好。”崔人往也知道这种事他不可能一个人拍板,“我这边也会先跟上面说的。”
挂了电话,李胡胡正关切地看着他。
“开车要看前面。”崔人往无奈,“怎么了?”
李胡胡立刻专注地扭回了头,看着前面说:“把八字给别人很危险啊!”
崔人往怔了一下,点头:“也是。”
“所以你最近得加班了。”
“明白!”李胡胡如临大敌,紧张地说,“要不然……要不然我去把胡大哥也喊来吧?”
“我怕我一个不行啊!”
“那个人听起来好像很厉害,我把我太奶也叫来吧!”
崔人往哑然失笑,欣然点头,“行,你都叫来吧,能让人安心点。”
“我会给他们出差费的。”
这或许不是让崔人往安心,更多还是让李胡胡安心。
车很快停在了办公楼前。
李胡胡问:“我也要上去吗?”
“嗯,跟我一起。”崔人往偏了偏头想,“到时候给你在里面申请个职务吧,当……”
李胡胡两眼放光:“我要当保安大队队长!”
崔人往:“……”
李胡胡讪讪缩回了头:“要求太高了吗?那队员也行。”
崔人往闷笑一声:“行,让你当。”
“但你怎么想当这个?”
“因为保家仙和保安都是‘保’字辈的。”李胡胡挺胸抬头,“听起来就該是我们干的!”
崔人往忍不住笑,他问:“那你们保家仙,有没有能保佑好运的?”
李胡胡好奇地问:“你想求什么好运?”
“求诡计得逞。”崔人往偏头,“我希望崔燕山能把我说的那两句话翻来覆去地想,最好沉不住气联络力命先生。”
“他们俩有了龃龉,不是铁板一块,我们才好下手。”
李胡胡停了进去,眼珠一轉,有了点盘算。
……
衔春堂。
崔燕山没有取下那副画,只是静静在桌前坐着。
每次见到崔人往,哪怕他表面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还是会不由自主想到那天晚上。
他在这里等着那个女人,和那个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的死讯。
可没想到死的是那个女人和他的煜明。
偏偏那个孩子活了下来。
力命先生说,那个孩子的命太凶险了,他不能杀了他,怕沾染他的命。
况且这样的陰生子,死了做鬼可比活着可怕多了。
两人都没说出口,但实际上……两人都怕这个孩子。
崔燕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遠远把他送走。
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但煜明。
崔燕山拧起眉头,目光微微闪动,他的煜明,确实是一等一的好命数。
他一出生的时候,力命先生就给他算过。
这一点,崔燕山比崔人往更清楚。
甚至,他有一阵子得了急病的时候,力命先生还怂恿他,让他要煜明的命。
力命先生说,他崔燕山的命数是座山,到了高处,老年又往下落。
不如趁着还没落到底,适时换上崔煜明的命数。
……他一直惦记着崔煜明的命。
崔燕山的表情阴晴不定。
而且,那个意外发生后,力命先生说,是煜明受不了那女人身死的打击自杀的,但始作俑者是崔燕山,所以,他只能算是崔燕山杀的。
他一开始暴怒,但从那以后,他的病好了,身体也恢复康健,更重要的事,c集团又一天好过一天了。
每次力命先生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时候,崔燕山都觉得,他似乎一直在提醒自己。
——无论是不是他想的,但崔煜明的死得算在他头上。
……但万一不是呢。
崔煜明去世的那阵子,是他这辈子难得悲痛到无以复加的时候。
人一旦陷入巨大的情绪之中,就会失去思考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