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知雪瞬間不知道說什麼了,令他驚訝的是,索洛沒有多問。
今天的索洛讓他倍感奇怪。
沒有黏他,沒有多問,沉默的像是兩人剛認識。他心底發澀卻問不出話,兩個人第一次沉默的有點尷尬。
像是一瞬間變成了陌生人。
「對……對了,這個鐲子,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越知雪艱難的尋找到了話題。
他摘下手腕上的鐲子,擺在桌面上,索洛嘴裡還叼著荷包蛋,聞言吃飯的動作一滯。
「不貴重。」索洛放下碗筷,「是有人跟你說嗎,他應該看錯了。」
「索洛,你別騙我了。」
索洛不說話了。
「我……這種東西太貴重了,我們……」越知雪把鐲子推到他跟前,不知為何都有些結巴。
「我們什麼?」
越知雪怔愣著看他。
索洛的聲音就像一柄被寒霜裹滿的劍,「我們什麼都不是,所以不能要,對嗎?」
「不是情侶,不是朋友,滿打滿算只能算認識,點頭之交。」
越知雪呆住了。
索洛直直的盯著他,「你要和我說這些,對吧。」
「先是我送的東西,然後是我的錢,全都乾乾淨淨的還給我,最後把我這個人再推出去。」
他起身,椅子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音。
「不對,我一直都在被你推出去。」
「索洛……」
越知雪不知道如何回答,又或者他沒辦法回答,有些話噎在喉嚨里不能說出,他也習慣了不同別人訴說,可索洛一點點的湊近他,無法拒絕。
他站在原地,滿臉為難的看著索洛,索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坐了下來,繼續咬著碗裡的荷包蛋。
氣氛凝滯,不過多久索洛吃完了飯,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越知雪見他打開水龍頭,趕忙出聲制止,「有洗碗機……」
——
方晚色的要求很明確,就是賣掉房子分錢,為此她不惜和林春花簽合同,越知雪也鐵了心不賣房子,不過到時候上了法院,他就要折給方晚色那百分之一的份額。
這套別墅百分之一的份額都要小几十萬,越知雪有獎學金和外出接單的私房錢,卻還是差些,他看著手機里索洛之前轉過來的錢,加上這些,的確就夠了。
但是他不想用索洛的錢。
越家。
林春花不在,別墅里只傳來電視機細碎的聲響,越知雪從玄關走到客廳,就看到越建國橫七豎八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早年越家還雇著阿姨保姆,這幾年公司規模縮水,營收大不如前,整個越家早就頹然無力坐吃山空,公司入不敷出,別墅里只雇著小時工,越建國也耗盡了心力,躺在沙發上徹底不做事了,每天除了花錢就是借錢花錢,有時候甚至要老爺子那邊接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