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柚忽而感到心悸,胸口沉闷难耐,喘不上气,有些呼吸困难。
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她倏地睁眼坐起来,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不只胸闷,她还有点反胃,对着马桶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生理性的恶心像是胃痉挛,在她的身体里蔓延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窒息感。
跌跌撞撞地起身,不小心撞掉洗漱台上的护肤品。玻璃容器砸在地上碎片飞溅,划过她的胳膊和锁骨,有淡淡的血迹渗出来。
捂着胸口喘气,跨过地上那堆残骸碎片,程今柚直奔卧室,拿手机给袁初七打电话。
打了两通没人接。
凌晨三点过,外面很难打到车,而且这里的深夜并不安全,但袁初七在这里有车。
用力缓了一口气,程今柚抖着手打第三遍。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得出来,电话那端袁初七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黏糊感,但很紧张。她知道,程今柚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事出反常,她立马警觉了起来。
程今柚得救般松了一口气:“七七,你现在能来一趟我家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袁初七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音,动静很大,叮叮当当。
“我出门了,估计半个小时到。”她问,“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胸闷,头晕。”
“熬夜熬的?你躺床上休息会儿,我马上到。”
“开车注意安全。”
两个小时后。
中心医院。
凌晨的医院静悄悄的,走廊里只开了半盏灯。
程今柚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袁初七端着水杯快步走过来——她的手里还拿着她的诊断报告和处方药。
“你慢点。”程今柚轻声提醒。
袁初七把盛着温水的水杯递给她,声音略微发抖:“你现在好些了吗?”
她都没敢说,一进程今柚家看见她胳膊和锁骨的伤口和血迹的时候,差点把她人吓傻了。
“好多了。”程今柚点点头起身,和她一起往外走,慢吞吞地喝着水。
胳膊和锁骨受伤的地方已经止血上药了,只不过锁骨那一处有一块小的玻璃碎片扎进去了半截,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一路上,袁初七都很安静,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走出医院,她才突然开口:“程今柚。”
程今柚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袁初七的手里攥着那份诊断报告,仿佛憋了很久,声线紧绷,皱着眉的表情很明显在生气:“上次不是开玩笑的对吧?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你是不是想让我在哪天突然得到一个惊天大消息,直接去参加你的葬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