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TE咬牙切齿:“你还戳我一刀子?我长得好看又心地善良,来给邻居送温暖,水都不给我喝一口,还赶我走?农夫与蛇现世报啊。”
鱼头嗨了一声:“我可没那意思,咱们谁跟谁啊。”
WHITE:“谁跟你咱们。老裴,你管管。”
裴应时双手插兜往上走,掠过鱼头,云淡风轻:“和我没关系啊,你们俩一起过吧。”
楼下楼上两人哑然。
“……”
“……6。”
半年后,程今柚的症状变轻,状态缓和了不少,申请复学。
新的学期,谨慎地换了选课,没有再选之前那个老师的任何课,甚至给选修课老师做了背调,免得遇到克星。
周围的学生换了一些,遇到了还算不错的人,程今柚有时间就会去找学校的心理老师聊天。不一定和病情有关,但每次聊聊天,她觉得她很舒服。
度过了黎明前的黑暗低谷,闯过逆风局,程今柚为了避免过度考虑导致内耗,执行力都提高了不少,每天和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别胡思乱想,去做。
不停地在专业课和课题论文中盘旋,参加了一些学校活动。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是看比赛和打游戏,隔着屏幕看到裴应时的每一个瞬间,也从一开始的逃避,变成了如今的坦然。
甚至,那股复杂纷繁的情绪,若有似无地敲打着她的灵魂。
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你想他,你想见他。
但她害怕,不敢。
毅然决绝提分手,不念旧情当面删掉微信,不过是一年多前的事。那时候,不管不顾,也没有留任何后路。
她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他,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或者,他们之间在那一刻发生变化之后,会不会变得完全没有交集,然后那草率糟糕的一面,成为彼此人生里的最后一面。
她不想这样的,但她似乎无能为力。
这样的局面,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轻薄的夏装变成暖和的冬装,北半球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
程今柚结束一个课题后,裹上围巾抱着电脑去图书馆。课业堆积的日子里,她更加停不下来,一停下来就会过度思考,变得像以前那样焦躁不安。
在电话里跟袁初七说了一声,她今晚要在图书馆写论文,晚点回去。
袁初七说等她回去,一起看电影。
手机通知栏弹出推送消息,是对今年PGC总决赛的全程回顾。
昨天是总决赛的最后一场,她看了直播,中国有四支队伍入围全球总决赛,冠军是韩国赛区的战队。
随意扫了一眼,程今柚走进图书馆,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戴上蓝牙耳机,全身心投入学习。
夜幕降临,雪又开始下。
橙红色的砖墙盖上一层厚厚的雪,街道上湿漉漉的。街灯昏暗,车灯照在白雪上泛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