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正靠在医院洁白的墙上。
面前,是手术中闪着的标识。
她听着江鹤的电话,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
你为什么不来不为什么不来你凭什么不来电话里,江鹤一连串的质问让她措手不及。
一把钝刀,割着心里的肉。
他为什么,不能体谅她一点啊。
我爸下了病危通知书。
你要老子怎么来。
阮星的语气,第一次这么冰冷而疲惫。
第59章圆满
一辆车,开向远离市区的别墅。
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吊带,一条随意的破洞牛仔长裤,深棕色的皮质腰带上,是紧致的腰肢。
阳光下,女人的长发是浅茶色的。
她取下戴着的墨镜,折叠起来挂在胸前。
暴露在阳光下的是一张被无数外国友人称赞的亚洲脸庞。她高挺的鼻梁,在强烈的日晒下形成一小片阴影。
阮星对着车的后视镜补了补口红。
看着现在的自己,突然又想起了学生时代。她的脸庞,已经慢慢褪去了那种稚嫩,变得更妩媚更有棱角了。
总感觉有很多不一样,但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
阮星推开沉重的门,阮母此时正在修剪着盆栽上的枝叶。
妈。阮星将挎包扔在沙发上,唤了一声。
好久没回来了吧。阮母的声音平淡,带着关心,最近忙得很厉害吗?
嗯。阮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拉开冰箱拿出喝了一半的酒,倒了半杯,送到嘴边。金黄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荡漾,仿佛一层金色的光缠绕在她的指尖,爸爸呢?
出去参加马拉松比赛了。阮母笑道,现在精神越来越好了,闲在家里没有事情做,就出去了。他现在天天闹着说不让你继续管公司了,他想要自己管。
挺好的。阮星应道。
远离市区便是远离了喧嚣,这附近安静得只听得见鸟叫声,是个疗养的好地方。
妈。阮星微微扬起嘴角,突然道,我准备回国了。
什么
不是寻求意见,是通知你。
阮母瞪大眼睛看着阮星,放下了手中的园艺工具。
我已经将发展的重心拉回了国内,阮星轻描淡写地说道,爸爸不是想要回来经营吗,我留了小部分不算太重要好控制的项目在这边,我会把文件发给爸爸的。
阮星
妈。
自从父亲那次突然在公司晕倒,下达病危通知书后,整个家的事情都一下子落到了阮母的头上。阮母一个人哪里能处理得了所有的事情?还在上高中的阮星此时跟随母亲,便一起挑起了家庭的大梁。
这几年来,阮星学业和公司两条线齐头并进。
无数次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都挺了过来。
沉重的压力下,她仍有一个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