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鹤坐到了离父母较远的沙发上,他的手肘撑在大腿上,双手十指交叉合成一拳,眼睛飘到了阳台上的玻璃窗,外面的雨貌似越下越大了,原本只是润物细无声的小雨,现在有变成暴雨的趋势。
想起小时候,你老是下雨天跑出去玩,然后弄得一身湿透,跑回来的时候白衣服上面都是泥巴的印记,有时候还有别的小朋友的鞋印,说什么要做这个小区的山大王。江母顺着江鹤的视线看向窗外,看着瓢泼的大雨,我记得你以前还和你弟
别说了。江父打断了江母的怀旧。
每次说着这些以前的事情,就会突生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却也无法改变以前发生的事情。
三个人,却突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本来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三个人,此时却像是陌生人一样,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凝重的。
沉默着。
你们
江鹤终于打破了这沉默尴尬的局面,他抬起头,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冷淡的关系,这对话完全不像是子女与父母之间。
阿鹤江母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一个名字被她念得九曲回肠,在江鹤的心底翻江倒海。江母顿了顿,说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好不好?
过去的事情,他被当成杀人凶手,他背负着所有的罪名,被流放到了这个地方,现在让他把经历过的一切都化作一句都过去了,可能吗?
过去了。江鹤的声音轻而淡,就像是一支几尽用完的钢笔,在纸上无力地划下痕迹,是啊,过去了,的确是过去很久了。
那个秋天,已经离开很久了。
所以,我们这次来,想要把你接回去。
一句话,仿佛一锤重击在江鹤的脑袋上,他原本涣散的眼光霎时间聚拢,他看着江母,看着江母那期待的眼神他摇了摇头:
不。
为什么!江母没想到江鹤会拒绝,而且还拒绝得这么干脆,就当做原来的事情没有发生,妈妈以前的事情做错了,不该让你在这里受苦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江鹤看着江母,眼神坚定,他再次摇了摇头。
江鹤。一直沉默的江父沉声道,你不该任性。
我不回去。江鹤的声音掷地有声,既然来了,我就不会回去了。
阿鹤江母站了起来,她穿着小高跟,蹲到江鹤的面前,拉着江鹤的手,眼神期盼,回去吧,一切都回归原来的状态。
爸爸妈妈知道错了,我们应该给予你更多家庭的关爱,就像是其他的孩子那样,我们会尽力弥补以前我们角色的空缺。江母说道,阿鹤,澄澄已经走了,我们不可以再失去一个儿子了难道你不想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