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抱著被子偷偷往下探了眼。
周北洛闔眼正睡著,上帝似乎是不公平的,明明已經成年許久,男生身上的少年感還是濃郁得形容不出來,只有穿西裝時會漏出一點成熟男人的蹤跡。
已經烘乾的鬆軟黑髮戳在遠山眉目間,沖淡了睜眼時的懶散驕縱,這樣閉眸什麼都不說,就只讓人覺得他矜貴。
……如果周北洛是個玩具就好了,乾乾淨淨擺在旁邊,看著就讓人開心。
「頭髮,掉我嘴裡了。」
程晚一驚,忙揪住側邊晃悠悠不慎垂下的頭髮,禮貌啟唇,「抱歉,沒注意到。」
「你還沒睡嗎?」
「被看醒了。」
……好吧。
程晚下巴磕在床沿,悶了兩聲,隨後看見周北洛慢騰騰地把視線轉到她身上,不知道他剛才睡沒睡著,但起碼現在人看著有點模糊。
剛睡醒的迷濛狀態應該可以和酒醉後媲美吧,適合溝通感情。
手指拽著床單,半趴著往下瞧,程晚呲牙,語氣有些嬌羞道,「好兄弟,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有點曖昧了。」
周北洛也應該是第一次和女生單獨共處一室。
「程早早,你是在跟我調情嗎?」
混沌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無比,男生聲音微啞,掀了半邊被子,眸底印著明目張胆的引誘,慢悠悠扯唇道,
「下來調。」
第66章 齒輪
口嗨派和行動主義者處不來一點,她只是隨便講了句兄弟,我們有點曖昧了,周北洛這個騷男竟然開始撩自己被子。
程晚猛地把頭縮回去,她被他那句類似於明牌的話惹得臉上滾燒,別彆扭扭半天才反駁出口,「這應該也不是調情吧……」
「你可以當是我隨口亂說的。」
兄弟,我們有點曖昧了。
她記得之前趙多漫還給她發過類似的表情包。
床側傳來男生意味不明的「啊」聲,隨後是周北洛半含笑的懶怠聲腔。
他嗓音沒那麼混了,一時間程晚都分不出來他剛才到底睡了沒有。
「那我可不可以當你是故意的?」
「不行。」
程晚受不了在這種氣氛下任人拖著心臟挑,她把腦袋往被子裡縮了一會,裝了陣鵪鶉不理人。
獨自悶了有半分鐘,察覺到男生真的沒有交談的預兆後她才又忍不住再次展開話題。
女生欲蓋彌彰地清咳兩聲,問得很含糊,「周北洛……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問這個幹什麼?」床側聲音出得很快。
「就隨便問問,每個人都有自己大體的印象吧,」程晚頗有心機地拋磚引玉,「比如漫漫大大咧咧,有時很果敢,齊群很咋呼,腦迴路抽象,你……」
「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