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两头受气,急火攻心,她确定自己成了背锅侠,再加上一时间找不到应对方法,心态瞬间崩盘。
听完事情的原委,坐在椅子上的苏雁梨一时无言以对,甚至怀疑起阮芷的智商来。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半晌才说:“这件事简直破绽百出。首先,学姐本人自己卖的肯定是香港正品,因为她人就在香港,卖的东西都是她自己一个个去买的。”
苏雁梨开始一条一条地给阮芷理清楚其中的疑点。
“其次,代购是非常辛苦的,她只是一个交换生,又不是专业代购,发展那么多不在香港的线上代理,她怎么保证货源充足?所以她只能找内地的仓库合作,代理卖出的商品都是由仓库发货。”
“并且,所谓的广州仓库本身就是一个大疑点,怎么可能会有专门的仓库员工一趟趟亲自跑到香港代购?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成本都太高。或许他们真的有一些商品是香港正品,但更多的或许是假货,真货和假货掺着卖,就看谁倒霉买到了假的。”
“还有,为什么是广州仓库?难道深圳离香港不是更近吗?为什么要跑到广州开仓库?顺便一提,前两天正好看到新闻说广州那边有几个专门生产化妆品假货的工厂被一锅端了。”
“最后,仓库卖假货的事情,你那个所谓的学姐肯定是知情的。遇到这种事,你只能自认倒霉。”
苏雁梨将疑点一条一条分析给阮芷听,阮芷坐在旁边,越听越沉默,脸色也愈发惨白。
这些稍微用心就能发现的疑点,阮芷却被迫切赚钱的心情迷惑住了双眼。
或者可以说,她也未尝没有起疑过,最后却抱着侥幸的心理,选择了盲目相信。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她自己愿意醒来。
“不管你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做代购生意,现在的当务之急都是赔偿客户的损失,以此挽回你的名誉。”苏雁梨提醒她,“一旦他们闹到学校去,你就摊上大事了。”
听苏雁梨这么说,阮芷的眼圈又红了。
就在她们交谈的空隙,张思曼和穆慕也陆续回来了,多多少少听了一些,连猜带蒙地了解了阮芷的情况。
张思曼把椅子搬过来加入聊天,穆慕没回座位,抱着iPad坐在床上,虽然没有搭话,但也竖起耳朵听她们的对话。
“我觉得梨子说得有道理。”张思曼听完之后赞同了苏雁梨的看法,她转脸看穆慕,“就我个人而言,如果换作我,我会先让客户把假货都寄回来,然后再想办法找正规渠道重新买正品,再给他们寄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