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雁梨差点笑出声来。
她第一次看到尹清晏穿着这样，兴奋得一直绕着他转：“好看，真好看。”
尹清晏沉默片刻，忽然说：“你今晚没有来。”
“啊？”苏雁梨一愣，抬头看他。
尹清晏长长的睫毛垂着，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失落：“……你答应我的。你会来看。”
苏雁梨怔住了，像是意识到什么：“你是为了让我看……才同意演的？”
尹清晏没有回答。
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苏雁梨向他承诺过，她会去看他演的话剧，所以，尹清晏才会穿上最讨厌的女装。
只因为夏途南说，苏雁梨喜欢漂亮的人，尤其是漂亮的女孩。
他只是想打扮成她喜欢的模样，让她看到，为此他不惜站在自己最讨厌的聚光灯下。
“对不起。”苏雁梨愧疚极了，立刻向尹清晏道歉，“我今天去了的，可是临时出了点事，我、我中途离开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她意识到自己违背了跟尹清晏的约定，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她明明知道，尹清晏最讨厌被人说像女生啊。
可为了让她看到，他还是忍着抗拒，穿上了最讨厌的裙子。
尹清晏没说话，只是用以前那种看不出情绪的眼神，淡淡地看着她。
苏雁梨一下子攥紧了手指，随即又松开了，心里没来由地难过和内疚。
他不愿意接受她的道歉吗……
苏雁梨鼓起勇气，直视着尹清晏的双眼，诚恳地向他道歉：“对不起，虽然没能看到你演的话剧，但是一定会有录像，我会去找，我会完完整整看完。”
尹清晏还是不说话。
她真诚地赞美他：“尹清晏，你真的真的很好看，无论是穿男装还是穿女装，你是真的真的真的最最最最好看，你是所有人里最好看的，真的，谁也比不上你，你最好看。”
“那你喜欢吗？”一直无言的尹清晏忽然开口问。
苏雁梨顿住了。
她惊讶地看着尹清晏，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尹清晏靠近她一步，离她更近了些，身上带着酒气，眼神执拗地：“那你喜欢我吗？”
这一次苏雁梨听懂了，她没想到尹清晏竟然问得这么直白，只觉得浑身的汗都被逼了出来。
她慌乱极了，又一次怂了，眼神四处乱瞟：“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