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樣。
媽媽注意到她的眼神,有幾分愧疚,說:「燉了骨頭湯……還有大排,你爸爸說太餓了,先吃了。」
齊真點點頭,她不可能不滿的,父親是病人,病了好幾年,脾氣實在大得很,他說他餓了,怎麼可能不先吃?
齊真坐在桌前,取了碗筷,問:「你吃了嗎?」
「沒呢,」媽媽跟著她坐下,夾了塊豆乾嚼起來,又干又柴,沒點肉味,叫人難以下咽,「今天和同事吃飯怎麼樣?」
齊真沒想到她問這個,又覺得她問這個實屬正常,只愣了下,才慢慢的說:「挺好的。」
倒不如說是......太好了。
顏以雲個性開朗,她這麼冷淡的人,和她起吃飯也不覺得悶。
她原本以為顏以雲只是叫她剝蝦,沒想到顏以雲自己剝得又快又好,根本不需要她。
真的只是聽她說微波爐壞了,不想讓她吃冷飯冷菜。
顏以雲的笑容,燦爛得像是陽光。
她面對自己時總有種奇異的溫柔,好似她們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對待她有種別樣的耐心。
但是,齊真完全知道顏以雲是什麼樣的人。
她從進公司起,就攪得公司風起雲湧,往日裡安逸慣了的高管們個個縮起了脖子,生怕被抓住了小辮子。
饒是這樣,也沒見顏以雲滿意。
顏以雲開會的強度之高,令他們措手不及。
更可怕的是,顏以雲的開會是有實質內容的,需要他們拿出切實方案的,從不存在讓他們混日子的可能。
顏以雲在工作上完全稱得上雷厲風行,而工作之餘,對待同事也不見得和風細雨,大多數時候都是冷淡的。
但這完全不妨礙公司員工對她的痴迷。
照他們的說法,大小姐嘛,黑髮紅唇冷艷美人,不是很正常麼?
說得倒也是沒錯,顏以雲頭烏髮直至胸前,天生的大波浪卷,她又會穿著打扮,每天妝容精緻,多畫些侵略性極強的妝,叫人看了就移不開眼睛。
齊真當然也移不開眼睛。
顏以雲出現在公司的第天,她遠遠的看了她眼,當時想的是——好美的人。
不過她也只看了眼。
齊真很清楚她的生活不容許她有什麼綺思,更別說同事們嘰嘰喳喳,討論著新來的那個美人是集團大小姐。
那就更跟她沒什麼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