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真不想騙她,如果她說記得顏以雲,但以後顏以雲發現自己並不是她想找的那個齊真,難道不會失望嗎?她不想讓顏以雲失望,倒不如現在就說真話。
顏以雲得到了她的回答,眼淚反而止住了。
她知道齊真就是她心心念念這麼久的人,但她卻沒有想到齊真一點都不記得了。
顏以雲覺得,齊真起碼還會記得她是誰吧?
顏以雲輕咳一聲,失望的情緒慢慢涌了上來,她也懶得掩飾了,只問道:「你小時候有沒有在機關幼兒園讀過書?」
她這麼一說,齊真倒是想起來了。
她小時候跟著爺爺奶奶住在大院裡,進了機關幼兒園讀書,有一年讀到一半,班上來了個插班生,是個蘑菇頭小姑娘。
那小姑娘每天怯生生,感覺像是一逗就會哭,機關幼兒園裡儘是些無法無天的小霸王,就齊真還算乖巧,老師就把她安排在齊真旁邊,井水不犯河水的過了一學期。
哪知道後來那些小霸王還欺負到她頭上了,齊真看著她那副哭包樣,就覺得心裡來火。
嬌滴滴的,讓人欺負了都不知道罵回去!
齊真從來懶得管閒事,那天不知道哪裡來的心情,站起來就把小姑娘擋後面了,教訓了那幾個小霸王一頓。
結果這幫小孩老會討人嫌,居然還起鬨她喜歡這個小哭包!
看著小哭包要哭不哭的樣子,齊真實在不知道怎麼辦,要是不管了,等她不在幼兒園,還指不定怎麼欺負人,索性就拍著胸.脯說:
「我肯定娶!」
總裁辦公室里,齊真看著這張被顏以雲精心保存了十幾年的「結婚證」,滿心都是一言難盡。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艱難的開口:「你……就是那個小哭包?」
齊真感覺世道真是變了,當年顏以雲每天就知道睜著一雙大眼睛偷看她,明明很想跟她一起玩,偏偏就是不敢跟她說話。
每次顏以雲一看她,齊真就沒法好好發呆了,心裡痒痒的,像是有小貓爪在撓,就想知道這個嬌氣包什麼跟自己說話。
可是,顏以雲竟然一直都沒跟她說過話!
現在呢,這人不僅成天在她面前晃,還主動邀請她吃飯喝下午茶,順走她的馬克杯,在辦公室里擺出一桌讓人抗拒不了的午飯,讓齊真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不再跟她糾纏了,她倒是又冒出來搞這一出!
齊真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這些年很有長進呀?」
顏以雲本來氣勢洶洶,聽了齊真這麼一句話,反倒有點慫了。
她一邊抬眼看著齊真,一邊小聲說:「我……我不是小哭包。」
齊真從紙巾盒裡抽出兩張紙,輕柔的按在她的眼睛底下,免得將她的妝蹭花了,饒是這樣,紙巾上還留下了一點眼影的痕跡。
齊真攤開那張紙,笑道:「這還不是小哭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