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真醒了。
她的脊背上是滿滿的冷汗,大口的喘著氣,感覺自己剛從一個要將人溺斃的夢境中醒來,幾乎無法呼吸。
她隨意披了件外套,洗了把臉,走進客廳時,看見媽媽已經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了。
齊媽媽見她起床,問道:「昨天喝酒了吧?」
她語帶責怪,讓齊真有點不舒服,她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了,說:「喝了一點。」
「跟哪個朋友去的?」齊媽媽的心思已經不在電視機上了,她的眼神落在齊真身上,「現在家裡這麼忙,還出去喝酒?」
齊真勉強笑了笑,家裡已經忙了好幾年,她一直都沒有自己的生活,除了在賺錢就是在照顧父親,昨天還是第一次和朋友出去吃飯,但在媽媽的嘴裡,怎麼就有一種她經常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感覺呢?
齊真說:「公司同事。」
她沒有再多說,端著杯子回自己房間去,準備洗個澡再換衣服,剛關上房間門,就聽見媽媽在她的身後重重的一聲嘆息。
好似她犯了多大的錯一樣。
齊真本來想泡個麥片,先墊一下肚子,等會吃了午餐再出去的,但是她的心情本就不好,剛剛被這麼一問,就更加不好了。
她潦草的吃了兩口麥片,沖了個熱水澡,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做視頻,想借工作消除一點煩惱。
進度果然和她設想的差不多,吃午飯之前,她已經將視頻剪得差不多了,可以等待視頻渲染完成了。
齊真換了身衣服,準備和父母一起吃晚飯再出門。
齊媽媽已經將三菜一湯擺上了桌子,看見她換了衣服,問道:「等會又要出去?」
父親坐在主位上,臉色深沉的看著她。
齊真覺得頭皮發麻,輕輕點點頭:「和同事吃個飯。」
「哦……」
齊媽媽將一塊排骨夾進齊父的碗裡,說:「以前沒看你有同事玩得這麼好,現在家裡有事了倒是天天出去。」
齊真料到有一頓說教在這裡等著她,她懶得反駁,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她只盛了半碗飯,迅速的吃完,站起來走了。
果然,身後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
齊真拿起包下了樓,找了個地方坐下,給顏以雲發了一條消息。
其實離她們約定的時間還早,只是齊真心情不好,又實在不想呆在家裡,被那種責怪的氛圍籠罩,她寧可提前一點出門吹冷風。
顏以雲飛快的回了她的消息。
「?」
「你怎麼這麼早?」
「還以為你要很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