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以雲剝完一顆蒜,將蒜放在齊真面前,弱弱的說:「剝好了。」
齊真早就把別的菜都準備好了,就等她這顆蒜了,為了讓顏以雲玩得開心,她愣是一顆白菜洗了二十分鐘,懷疑自己再洗下去,手就要被泡皺了。
齊真接過她的蒜,刀背拍在蒜上,將蒜拍扁了,再剁成蒜蓉,一邊夸顏以云:「真棒。」
顏以云:「……」
以為她聽不出來這話里的牽強嗎!
她暫時沒有事做了,就在廚房裡四處張望。
這個廚房和她那邊的廚房是一樣的,全都是開發商一起做的精裝修,紅白相間的櫥櫃和灰色的燃氣灶,顯得生活氣息十足,剛剛齊真去超市買了一些調味料,正散落在白色的案台上,一邊的湯鍋里燉著一鍋海帶排骨湯,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顏以雲忽然覺得餓了,她看著齊真手腳麻利的起鍋熱油,將蒜蓉和辣椒倒進鍋里炒出香味,再將豆角倒進去炒熟,最後把五花肉沫放進去時,整個鍋里頓時爆發出一種迷人的味道。
顏以雲自覺的打開消毒櫃,將碟子拿出來,在齊真身邊站好。
這題她會,留學生蹭飯吃的標準流程。
齊真沒想到顏以雲這麼自覺,還看了她一眼,無奈顏以雲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豆角肉沫上去了。
她將豆角肉沫盛出來,遞給顏以雲,道:「小心燙。」
顏以雲歡快的應了聲:「好咧!」
她端著碟子出去了,片刻後進來把青菜端出去,問:「湯呢?」
齊真怕她燙到,說:「我來就好。」
顏以雲應了一聲,再從消毒櫃裡拿出飯碗和筷子,出去了。
齊真端著湯碗走在她後面,看著顏以雲坐在餐桌前,露出個小金毛一樣期待的眼神,等著她把湯碗放下,坐下吃飯。
齊真忍不住臉上的笑意,一種奇異的溫情在她的心裡躥來躥去,陌生又熟悉,既讓她覺得這是什麼與生俱來的事物,又讓她清晰的意識到,這是她此生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溫情。
更準確一點的說,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溫情。
在她還是個小孩子時,印象里模模糊糊也有這樣的場景。
爺爺奶奶做了飯,熱氣騰騰的湯和家常小炒,她拿著一個小碗吃飯,桌上的氣氛是溫馨的,他們會說附近發生的新鮮事,會說最近該吃什麼菜了,會說今天哪個菜做得不錯,但絕不會吵架。
齊真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升騰的霧氣里,她覺得自己的眼中也有霧氣。
顏以雲的習慣也是先喝湯再吃飯,她一邊喝湯,一邊發出由衷的讚嘆:「太好喝了吧!」
齊真難得多問了一句:「怎麼說?」
顏以雲看了她一眼,她本能的覺得今天的齊真有點不對勁,往日裡,她也吃過齊真做的飯,齊真每一次都很篤定自己做的菜很好吃,從來沒有問過她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