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太長了。平日裡十幾分鐘的路程,今天她竟然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久,這全部要怪顏以雲,要不是她那隻作怪的手,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好不容易,計程車停在了公寓樓下,顏以雲竟然還不打算放開她,就這麼一路牽著手下車,上樓,齊真覺得有一點不方便,掌心更是一片潮意,但她不捨得放開顏以雲。
她們馬上就要分開了。一整個夜晚不能見面。
齊真感到了一種奇異的焦灼,她和顏以雲明明沒有在談戀愛,她卻感受到了戀愛中的人特有的焦灼,那種迫不及待見到意中人的感覺,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和顏以雲待在一起。
顏以雲在回去的那幾分鐘裡,指尖依舊在她的手背上游移,甚至,輕輕揉著她的手背。
她從哪裡學來的?
齊真覺得困惑,她的頭腦一陣一陣的發暈,好像空氣有些稀薄。
顏以雲的房子到了,她站在門口,開口說了這一路上的第一句話:「到啦。」
她的聲音很小,齊真的聲音更小,她說:「嗯。」
沒有什麼意義的對話。
兩個人都知道這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對話,其中沒有任何信息量,但兩個人都沒有動,好像要在門口多站幾分鐘,心裡就會舒服一點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顏以雲先受不了了,她打開自己的家門,故作淡定的問她:「要進來坐坐麼?」
平時齊真可能會拒絕,但是,今天她是萬萬說不出拒絕的話。
齊真點了點頭,說:「好。」
顏以雲將她讓進家門,她的房子是由傭人布置的,所有的東西都是按照家裡她的東西採購的,和顏以雲審美不算太一致,反倒更像是顏媽媽的偏好。
顏以雲有些緊張,上午,齊真來過她家一次,但只是在客廳里坐了一下,她規規矩矩的坐著,連眼睛都不亂看,跟沒來過她家,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她進了家門,反手將房門關上,正準備去鞋櫃裡給齊真找一雙拖鞋,抬眼一看,卻撞進了一雙幽深的眼睛。
齊真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將她按在了門上,聲音很低:「你剛剛在車上,是什麼意思?」
顏以雲剛剛肆無忌憚,現在慫成了一隻傻狍子,她看著齊真的眼睛,齊真一隻手撐在她的身邊,將她圈在了牆角,極近的距離讓顏以雲意識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齊真沒有她看上去那麼溫和,剝脫那層外皮,她的眼中一直有一股狠勁。
顏以雲感覺自己的腿有點軟,心卻劇烈的跳動起來,瘋狂的心跳像是鼓點,讓她思維空白。
「沒……沒什麼意思。」顏以雲的喉嚨輕輕動了一下,小聲的說。
「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