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以雲臉上剛剛消下去的熱度又起來了,她將杯子放回茶几上,嘴硬道:「重要嗎?」
「不重要,」她坐回來的時候,齊真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拉進自己懷裡,「反正不是第一次喝了。」
顏以雲感覺齊真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她的心跳得很快,耳朵發熱,臉也發熱,整個人都覺得很熱,她覺得自己氣息不太穩。
電影已經演到了那間鄉村旅館,兩個女人將車停在了那裡,入住了同一個房間。
那個房間不大,兩個人的氣息將空間填得滿滿的,隔著屏幕,顏以雲都能感受到那種氛圍,纏繞的呼吸,心跳的聲音,心照不宣的眼神,空氣中爆裂的細小火花……
她的喉嚨跟著乾渴起來,她拿過可樂,捧在手裡,看著女人的手指划過另一個女人的手指,白皙的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聖潔的朦朧,呼吸聲變得重了起來,她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忍不住悄悄看著身邊的人。
齊真凝視著屏幕,她好像沒有什麼反應一般,她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注意到顏以雲的目光,她側過頭,拿起遙控器,問她:「看不了?」
顏以雲咬著嘴唇,她覺得害羞,她想看,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跟齊真說,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說的話,齊真會覺得她看不了,會覺得她不能接受這一切,會覺得她真的是個鋼鐵直女……甚至連藝術片中的情.色都無法接受。
她輕微的搖了搖頭,喝了一大口可樂,差點被嗆到,她一邊咳嗽一邊說:「可……可以看。」
她的聲音細如蚊吶,齊真貼心的說:「真的嗎?」
顏以雲說:「真的!」
她盯著畫面,屏幕上的兩個女人已經糾纏在一起,汗珠從細膩的皮膚上滑落,床單起了層層疊疊的褶皺,燈光搖搖晃晃的,牆上的陰影跟著搖搖晃晃。
齊真又問她:「那麼好看?」
顏以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她已經說了自己想看,這個時候總不能退縮,但如果說好看,齊真會不會覺得她這個人的腦子裡都是黃色廢料?剛剛走神,現在卻看得入神。
顏以雲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齊真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已經按倒了一隻又一隻小白兔,每一隻都軟萌可愛,支支吾吾。
就這樣,還想試探她,真的太可愛了。
她的試探笨拙得可怕,一點作用都沒有,反倒一直在將自己送到齊真的手上,讓齊真一次次逗她。
偏偏她每次都很配合,傻傻的一點都沒發現,越看越讓齊真覺得可愛。
顏以雲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在齊真面前暴露得徹徹底底,連一點秘密都沒有留下,她想試探齊真,反倒被齊真試探了一回。
齊真唇角彎著愉快的笑意,暫時放過了她,道:「是很好看,挺藝術的。」
顏以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