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以雲悶悶的說:「快十二點了,要先去吃飯,才能去滑雪,我都餓了。」
「嗯,我們去滑雪場的熱狗店吃飯吧,」齊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沒關係啊,晚了一點點而已,我們要在這裡住好幾天呢。」
「也是,」顏以雲飛快的忘記了煩惱,「走吧走吧,在滑雪場就是要吃熱狗啊!」
熱狗店就在纜車的旁邊,或許是臨近中午,大家都去酒店餐廳吃午餐了,店裡人不多,齊真和顏以雲很容易就找到了吧檯的位置。
顏以雲坐下後,習慣性的將菜單遞給齊真,問:「你想吃什麼?」
齊真順手接過來,點了一隻芝士熱狗,說:「芝士的就好,你呢?」
顏以雲看著菜單上五花八門的熱狗,陷入了糾結。
齊真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她覺得在顏以雲的身上,有一種生命的活力,不管是多么小的事情,在顏以雲的面前都是大事,她都會認認真真的完成,不論是一項重要的工作,還是吃一隻熱狗。
這種感覺,就是她最渴望的。
「你盯著我幹嘛?」
顏以雲點完單,看見齊真的眼神,不由得問了一句。
齊真笑道:「喜歡你呀。」
「油嘴滑舌,」顏以雲說,「以前你可不會說這些。」
熱狗店上菜很快,兩隻熱狗裝在白瓷盤裡,擺上刀叉端了上來。
顏以雲拍了照片,說:「真是沒想到,我還以為我永遠不會吃這玩意了。」
齊真問:「為什麼?」
顏以雲說:「吃這個,就讓我想到食堂啊!」
她一本正經的說:「每一個難吃的食堂里,都有一個還可以的熱狗店,為了不受折磨,我們就天天吃熱狗,吃多了,也就成折磨了。」
齊真看著她,道:「真有意思。」
「是嗎?」
顏以雲忽然安靜下來,問:
「真真,你想過出國嗎?」
「當然想過啊,」齊真漫不經心的說,「我本來要去讀研究生的,但是家裡出了事,就沒去了。」
當時,她已經申請好了學校,只是家裡生意越來越差,每天都在走下坡路,已經承擔不起她去國外學藝術的高昂學費了,即使齊真說她可以自己打工賺到學費和生活費,還是被父母堵了回來,讓她把錢拿出來,去填家裡的窟窿。
「這樣啊……」顏以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忽然發現,好像她的生活,就是好運版的齊真的生活,如果上天沒有和齊真開玩笑,那麼她們不會在公司以這樣的形式相遇。
她們會在哪個朋友的聚會上見面,或許墜入愛河,或許擦肩而過。
顏以雲想了半天,也只能說:「好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