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他不說話的時候,葉朝老實站著沒動,百無聊賴抬著眼看前方路燈下落下的光圈,正看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極騷亂的喧鬧。
不用離得太近,幾十米的距離,很容易就能看到發生了什麼。
校門口最大的那顆老樟樹下,明明是溫度微涼的晚上,飛鷹卻滿腦門大汗叉腰站著。
作為一種的教導主任,他任教二十餘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什么小鬼沒抓過,這次卻氣的不輕。
臉色漲紅,急促呼吸間,啤酒肚都縮回去不少,嘴裡不客氣罵:「哭哭哭,就知道哭,哭什麼?這有什麼好哭的,還不快說他是誰!」
他雙手背在身後,瞪著地上大哭的人,好幾次想嚴肅了臉色,都沒能成功。
他面前,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崩潰的蹲在地上哭,聲嘶力竭,馬尾辮都亂了一綹。
儘管對陷入崩潰中的女孩恨鐵不成鋼,飛鷹對其他學生的餘威仍在,一雙犀利的眼睛緊盯著過路的學生,操著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話。
「去去去,都滾一邊去,看什麼看還不快點回家,你——就你——哪個班的?不穿校服是吧,給我過來!」
葉朝差點以為他說的自己,條件反射往陸星喬身邊藏。
陸星喬往前一步擋著他,表情淡定的往校外走,並不覺得身邊多一個動作奇怪的男生有多怪。
校門口發生了這樣大的動靜,兩人中間這點奇怪也不算什麼,無人在意。
學生們陸續走著,邊走邊看,嘴裡討論著聽到的事情,沒走幾步,葉朝就聽清楚了原委。
原來是一對情侶,臨近分別的時候,男生忍不住,摟著女朋友親了一口,不巧,當場被掃黃大隊逮住。
一中慣例了,因為小情侶屢禁不止,作為教導主任的飛鷹,聯合幾名經驗豐富的老師,專門蹲在學生回程路上的草叢裡抓情侶,一抓一個準。
人稱「掃黃大隊」。
一般情況,被抓住的情侶無非是記個處分,或者請來家長,嚴重一點的,或許要回家反省幾天。
不巧就不巧在,這次被抓的這個男生有點慫。
葉朝走在陸星喬身邊,手插在兜里,正好聽見旁邊有個男生評價:「個慫比。」
這次被抓的男生是個慫比,一見飛鷹打著手電筒來了,把女生往地上一推,自己跑了個沒影,女生摔了下後被飛鷹逮住,當場就哭了。
飛鷹叉腰站在路邊,被連氣的通紅,呼吸不斷起伏。
他低頭看地上的女生,想訓她,又不好太難聽。
只得凶道:「家長老師天天跟你們說,就是不聽,就是不聽!就這種的,你說你談他幹嘛?啊?!」
飛鷹背對著,葉朝被陸星喬掩護著幾乎出了校門時,抽空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肥碩的身軀始終沒動,把女生的身影遮蓋的嚴嚴實實,誰也沒看到。
「看什麼看?你哪個班的?啊?還不快走!等等——前邊那兩個,那個大黃香蕉,給我站住!不穿校服,你倆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