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可憐的。」方貝冉穿梭在教室里收作業,聞言嘆口氣。
她低聲道:「聽說他跟室友關係也不好,最近經常請假,我之前找老於,聽老於跟人說他要辦休學。」
葉朝低頭在紙上胡亂勾畫,筆尖微頓。
夏明揚撓撓臉,又扭頭問:「對了朝哥,你今兒怎麼這麼早,我聽班長說你是咱們班第一個進教室的?」
葉朝:「……」
夏明揚:「?」
葉朝閉著眼,不想回答,頭往下「哐當」砸桌子上,裝睡。
在學生們七零八落的各種心事裡,幾節課潦潦草草過去,上午在各種各樣的背景音中落幕。
中午跟著大部隊去食堂,葉朝想著陸星喬過來,早早回了教室。
等了會也不見有人,他支著手肘,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做題,教室里突然一陣亂糟聲。
夏明揚從後面猛推了他一下,葉朝若有所覺,肩膀往後,扣著脖子抬頭。
陸星喬站教室外邊看他。
他們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窗對視。
教室里的空氣乾燥,沉悶。但抬頭的一瞬間,像風吹開了樹梢上凍著的冰棱。
葉朝仰了仰脖子,一下不困了。
陸星喬的臉在學校里很有存在感。
無論是路過榮譽牆,還是周一升旗講話,總能主動或被迫看他一眼。
高三的年級第一出現在高二,教室里的注意力很快被他吸引過去。
學生們議論紛紛,猜是哪個老師找他,也有人猜他女朋友在六班讀書,更誇張的,外班的女生也跑過來看他。
葉朝和他對視,不慌不忙從桌斗里拿出簽名表,對他搖了搖。
正午的陽光有些溫暖。
陸星喬站在教學樓窄窄的走廊上,身後是泛了舊的白牆。
走廊里人聲嘈雜一片,窗台上,老喬斥巨資買來的兩盆花正開的枝繁葉茂。
葉朝出去,把手裡的簽名表和筆遞過去,隨口問:「剛剛有事?」
「嗯,在辦公室。」陸星喬接過筆,同時抬手遞過來個什麼,葉朝這才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個很厚的訂裝本。
陸星喬指骨微動,簽下名字,隨口說:「學習規劃,有空拿著看。」
「?」
什麼玩意學習規劃,葉朝接過來。
他隨手掀開,翻著翻著,覺得不對勁。
不是什麼教輔書,是陸星喬自己做的。
等到翻完,葉朝繃著眼皮不吭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