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大袋洗好的槐花,花苞新鮮,上面還滴著水。
他站在人群圍牆裡,伸著一截古銅色,肌肉有力的小臂。
手起勺落,把一勺勺槐花麵漿兜頭灑進滾燙的熱油里。
一時間,熱氣蒸騰著水汽,槐花香四處蔓延,被攤位上的燈映成昏黃色。
南川本地人偏愛四季取食,對於親手採摘下的食物,懷念是刻在骨子裡的。
葉朝看不見時不想,看見了就有點想吃。
他想起來家裡阿姨做飯,也喜歡在槐花盛開的季節,出去掐上一把花,拿回家做餅。
小時候,葉朝也和陸星喬跟著她一起,摘馥郁的滿樹槐花,時至今日,葉朝依然記得那個味道。
槐花極香,揉在餅里,焦香酥脆,紮實又令人念念不忘。
葉朝回來的正是好時候,趕上槐花盛開的季節。
他站在面前的攤位前,手指微曲,見一勺麵漿灑下,油鍋里刺啦一聲,槐花香氣四溢。
他垂眼,即刻就回憶起了相關味道。
鼻子不由微微一動。
陸星喬的目光原本放在長街之上,他收回視線,眸光慢慢落在葉朝身上。
「去排隊。」他說。
他站在人群中間,無數燈光交織流離在他瞳仁深處,有些淡,又有些令人難以忽視。
葉朝看著他,本來想點頭,看了眼密密麻麻人群,又搖頭,輕嘖一聲,道:「算了,隊太長了。」
這貪吃蛇足有十多米,誰知道排到什麼時候,槐花餅不吃也罷。
望而卻步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只是一瞬間產生的懷念,著實犯不著這麼麻煩。
葉朝扭頭想走,沒走兩步,胳膊被人從後面拉住。
拉著他的手很涼,在夜色里。
陸星喬自上而下看著他,眼珠的在燈光下微微透明。
他扯了下肩上的包,看著他,忽然道:「不長,走吧。」
「……」
葉朝愣了下,等回神,人已經穿越人群,不自覺跟陸星喬走了。
人很密集,但不莽撞,人行道過,人流像潮水般分開。
等回過神,陸星喬已經很自然的走到隊尾,站了過去,自發與身後的煙火繚繞融為一體。
葉朝看著他,只覺得錯落的燈火在他身後形成了不同的風景。
槐花餅有兩個口味,甜口和咸口。
咸口老闆很有創意,除了鹽,還加了綿軟的肉鬆,甜口上淋了黃澄澄的蜂蜜,香甜酥脆,濃郁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