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的天氣,溫度不冷不熱,教學樓還沒下課,操場上到處是拿球奔跑的學生。
醫務室在操場外圍,樹蔭層疊,從縫隙里透露出光斑摺疊的形狀。
葉朝嫌晃眼,抬手遮著光源,懶洋洋不想動。
還沒下課,難得愜意,他吹著風,聽操場上人聲鼎沸。
陸星喬偏頭看他,隨即耳邊落下聲音:「去哪吃?」
葉朝想了想,伸手指東邊:「一食堂。」
決定好後,順手在群里發了簡訊。
一中兩個餐廳,一食堂味道好點,但位置不多,一排能坐七八個人的長桌子,牆上貼著紅色標語。
是全國學校通用那句: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
進去後,大廳里人還不多,窗口的飯菜碼的整整齊齊,煙火味十足。
七八號窗口已經有人站著了,這兩個窗口的糖醋肉和紅燒肉是一絕,配著米飯和醬料,據說好吃的能當場做十五張卷子。
缺點是排隊人多,只要鈴聲一響,戰鬥力不強基本不用再想。
葉朝往常都是一路直奔,戰鬥力很強,難得這麼悠哉悠哉,一路晃過來,連校服都沒扯出褶皺。
他到窗口前停住,開始盯著兩個窗口輪流看。
陸星喬站在後面,掃了眼菜譜,沒糾結,走過去打了份糖醋肉。
葉朝看著他,口袋裡手機嗡一聲,他摸進去,拿出手機掃了眼,表情逐漸奇怪。
他繃著臉,站窗口前一動不動。
食堂里很空,只有零星幾個提前下課的學生在位上埋頭苦吃。
七號窗的阿姨打完糖醋肉,見窗口前還站一個,拎著勺,頭伸出來,表情納悶,問:「還吃嗎?」
「吃。」窗口前的男生頓一下,眼皮繃著,慢吞吞走過來。
他站在窗口前,抿了下唇,聲音含糊,然後說:「要七份。」
「多少?」
「七份。」
「……」
「……」
「你笑什麼。」葉朝端著餐盤,惱羞成怒,看一邊端著糖醋肉的人,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
他看著很兇,旁邊低低的笑聲頓時停住。
陸星喬看過來,清清嗓子,眼皮輕抬,看樣子是想解釋,但又沒想好,乾脆看他一下,然後端著糖醋肉走了。
「……」
幾分鐘後,葉朝木著臉站餐桌前,面無表情拽過陸星喬手裡的兩盤糖醋肉。
他把六份糖醋肉按隊形擺成兩列,並挨個把它們狠狠批評了一頓。
最後站在餐桌前,面無表情盯著笑他的人威脅,威脅夠了,才把餐盤「哐當」重重擱在旁邊的空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