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宋岩垮起批臉,邊把15張牌一股腦扒過去,邊恨恨道,「算你狠。」
後面幾場,他幾乎跟陸星喬槓上,但只猜對過一局,他吃了近40張牌,陸星喬吃了5張。
往後幾局,他再也沒攔過陸星喬。
葉朝忽然發現,自己手裡的牌出的流暢起來。
他幾乎是無腦出,他哥總會跟著,有一局,宋岩握著牌,幾乎肯定的暗示:「弟弟手裡肯定不是k。」他就差明說k全在他手裡。
葉朝眼皮一跳,他哥已經面不改色扔下了兩張「k」。
宋岩哈哈大笑,手立刻往「k」上摸:「小樣,這我還不治不了你?」
一打開,圍觀人群又是一聲爆笑。
那兩張牌的確不是「k」,但是是能當萬能牌的大小王。
宋岩垮起批臉,再不輕易挑戰當小丑。
在滿場爆笑如雷的氣氛里,葉朝只是下意識抬了抬眼皮,覺得很爽,沒意識到不對。
直到一局贏了,夏明揚出著牌,隨口道:「朝哥,你怎麼到最後還有張9啊,怎麼留到現在的。」
葉朝懶洋洋靠著椅背,隨口道:「我哥又不會陰我,留兩張對付你們就行了。」
說完,其他人沒意識到什麼,繼續哀嚎,葉朝心裡忽然一跳。
他拿著牌,下意識看身旁的陸星喬。
陸星喬垂眼看手裡的牌,指骨分明,整個人沐浴在窗外的陽光下,表情如常,看不出什麼。
他打的隨意,等牌下來,幾乎不會多想,跟其他人有來有往,互有挖坑。
但好像沒給他挖過坑,葉朝回想,發現每當他的牌出來,對方都是讓他平穩過。
是巧合嗎?
大巴車在路上平穩運行,路旁叢林茂密。
司機聽著車後的歡聲笑語,心情很好,不時用夾雜著南川口音的話配合幾句。
初夏的公路上,樹蔭層層疊疊繁茂,鳥雀飛舞,蟲鳴拉出長長的聲音。
窗外的天光淡而明亮,陸星喬握著牌,穩穩坐著,幾局下來,他有輸有贏,看著和其他人沒什麼不一樣。
但他又的確有點不一樣。
他對葉朝不一樣。
車裡開著空調,牌面微涼,葉朝握著牌看他。
在這一瞬間裡,忽然意識到,這副牌,他之所以打的這麼順利,這麼肆無忌憚,這麼不必瞻前顧後。
不是因為運氣好,是因為陸星喬在。
